果至六十一岁患痢甚危,自以为必死,坚不服药,一日请其堂弟寄巢先生至床前,曰:“适见一人,手执片纸,上书程起隆有施药施棺施阴骘文之小善,准延年一季,然则今可不死矣?夫一季为三个月,今云延年一季者,意岂其三年乎?”次日其痢渐止,服药乃痊。果延三年而寿终,可见果报之不爽,而太阴生干得冥冥中之默助,信而有征也。
歙有叔侄二人,交相为恶,唆讼诈财,欺孤灭寡,不可胜数。其侄尤多淫恶,里人畏之如虎。戊午年夏月有常遭其凌虐者,占此二人为何结局,得甲寅日返吟,干叔支侄,此定位也。各受申克,既为死神,又兼暗鬼,德丧禄绝,蛇虎纷纷,岂能久乎?后二年其侄患病,众鬼凭之,而言内有一女鬼尤厉。盖此女遭其淫后,被乃夫知之,推滋于河中死也。又其亡兄亦来索命,盖乾隆五十七年汪里太为人回家葬祖,其兄分办酒席,兼有资财,乃唆其兄与人争讼,藉此卷入己囊,致其兄抱恨而卒,后凌虐兄之子,是以其兄不甘也。
患病月余,藉草卧地,木盘盛食,伏而啜之,哼哼作豕声而卒。其叔见乃侄如此,次年往九华山进香,殆将忏悔,至羊叉,忽顾谓同伴之万官曰:“人人说我是黑心,不能进香,今我何为?”语毕仆地而僵,天大雷电,以风尸即溃腐,其家既得凶信,扛梓往迎,而路途相左,仍以尸舁于背现青紫痕一道,人以为灵官鞭此击云。
丙辰年五月丁巳日,予卜丙寅命人怙恶不悛,收成若何。得干上申,三传申酉戌,合朱蛇,从申酉金而入火库,命上又见败神,知其必败,兼带火鬼、火煞、死神、死气,命上卯为血忌,以为不出七年,当患火痰血光而亡。谁知是持刀将手足划破,向一汪姓者讹作,至经官理论,大耗其财,而划破之处,血流不止,精神逐日消乏,恹恹而亡。予始悟申金发用,刀也;酉为小刀,亦为血也;酉戌相害,酉卯相冲,戌为足,卯为手,手足受伤也。初传从干上发出,引出许多不美,自戕也。
六合而变蛇雀也。申为官符杀,故具讼也。更异者,未没之前数月好蹲于地,仰首视人,如犬之状。每一外出,群犬尝吠而啮之。此非戌为末传墓干之故欤?因备记之,即作果报观可也。
予友郑体功先生长于考据之学,尝取邵公断案一一疏明其所以然,所疏应贡元一课尤为详细,发人神智不浅,又雠《心镜》全部遗予,扬州卢继塘先生见之,钦佩不已。张继秀先生名维桢,戊申副贡,又塘其外号也。作文敏捷,顷刻而成一篇。专于天文,兼精三式之法,阮芸苔先生为诸生时,向先生问终身,先生曾许为两广总督,今已如其言矣。而先生谦谦自下,以为当时未有此言。先生与泰州团蕉墩先生交好,团先生亦善六壬,尝言:“占乡试会试,课象虽吉,倘有一端未善,即不可许。
”其继塘先生曾举以勖予,予按其说良,然当为人占得朱雀空亡而不得地者,年命上神冲克朱雀者,占乡试得木局者,占会试得金局者,干支并乘败神者,纵然帘幕青龙诸吉入课传,无益也。
六壬金口诀以方传为主,观其神将遁干而占吉凶,亦颇有验,惜其下卷歌括不甚醒,故习之者殊少。昔者屏山大兄尝以之射覆,似较大六壬为确。又尝考试,但得天官不受伤而克遁干者,名曰官动,必取中,屡验。近于继塘先生处,见《鸦池经》一册,亦非金口诀之辞也。
金华府入咏门外有马姓者,丙申年春向屏山大兄占流年,大兄曰:“此课极恶,夏日有跌扑之灾。” 盖驿马克干,又带跌扑煞也。马姓司府中房科,府堂基甚立,阶有数十级。一日马姓者失足跌下,二便出血,舁归,即云“奇哉!” 终
北海闲人按:
杨忠愍公,明臣杨继盛,精于兵事、历算、术数之学,因参劾权奸严嵩被杀,谥忠愍。 阮芸苔公,清臣阮元,字芸苔,历事乾隆、嘉庆、道光三朝,先后任浙江巡抚、两广总督,仕途、学术均有盛名,虽主刻《十三经注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