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二十八年十一月卒,年六十七,贈太傅,諡文莊。杭世駿代劉文正公撰《墓誌銘》云:「公臨池初學誠懸,繼參文、趙,晚師顏、李,凡三變。奉命編校《石渠寶笈》、《祕殿珠林》二書,益得縱觀天府收儲,詣力精專,天情流美。經進時,獨蒙睿賞,屢勒貞珉,同列推為第一。」(《道古堂集》)
王昶撰《行狀》云:「公常言:『往在上書房,為今上作擘窠大字,適憲皇帝駕至,諸臣鵠立以俟。憲皇帝命作書,墨漬於袖,又命今上曳之。今弆此衣三十年矣。他時服以就木,庶存沒志君恩也。』卒如其言。」(《春融堂集》)
錢陳羣曰:「先生與諸城劉相國皆以書名自任。予一日於直廬偶論後賢書法,曰:『近觀劉、梁公子崇如山舟,恣態雅飭,恐有出藍之譽。』先生笑掩予口曰:『里名胜母,曾子回車,香樹獨不見《過庭書譜》耶?』同直聞者,謂予知言。」(《香樹齋集》)
梁徽,字慎五,介休人,官處州知府。善真、草書。(《清儀閣題跋》)
梁國治,字階平,號瑤峯,一號豐山,會稽人,乾隆十三年一甲第一人及第,官至東閣大學士,諡文定。
書法深得唐人精詣。(《紹興府志》)
朱珪撰《墓碑》云:「年十四,以書法、制藝見賞於學使崔公紀。」(《知足齋文集》)
公於唐人楷法,真有得力。在直廬,少暇即展臨法帖。一日臨顏魯公書《郭氏家廟碑》,後書予款,予即索而藏之。(《西清筆記》)
工書。(吳璜《黃琢山房詩鈔》)
洪樨存太史以梁文定、彭文勤兩公楷法,比之為「堆墨書」。(見《北江詩話》)
意至不滿,實則厚重雍容,具有峩冠博帶氣象。道、咸以來之宰輔,乃並此亦不可多得矣。(《木葉厱法書記》)
梁同書,字符穎,因得元貫酸齋「山舟」二字石刻,遂號「山舟」。晚年取《心經》「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之語,自號「不翁」。九十歲後,又號「新吾長翁」。詩正子,乾隆十七年賜進士及第,官至侍講學士,告歸。嘉慶十二年重宴鹿鳴,加學士銜,二十年卒,年九十三。
許宗彥撰《傳》云:「公於書出天性,十二歲即能為擘窠大字。求文莊書者不得暇,輒命公代書。徐文穆夫人《墓誌銘》,即公少作。公少作書法顏、柳,中年用米法,七十後愈臻變化,純任自然,名滿天下。本朝能書人,鮮有長於大字者。公作字愈大,結構愈嚴。九十一歲為無錫孫氏書家廟額『忠孝傳家』四字,字方三尺,魄力沈厚,觀者莫不嘆絕。公書刻石者至夥,刻工往往不稱公意,惟陳如岡所刻《謝侍郎》、《王兵備》兩志,最得公筆法。
」(《鑑止水齋集》)
善書法,遠近馳名,日本、朝鮮諸國爭以重價購之。論者謂近日善書者,石庵相國樸而少姿,夢樓侍讀豔而無骨,翁覃溪臨摹三唐,面目僅存,汪時齋謹守家風,典型猶在。惟公兼數人之長,出入蘇、米,筆力縱橫,渾如天馬行空,汪文端、張文敏後一人而已。(《嘯亭雜錄》)
侍講以書名重海內,余過其家,見箋素塞滿兩屋。余笑曰:「君須有八百年之壽,纔還清此債。」梁為一笑,賦詩自忏云云,語似謙而實傲。(《隨園詩話》)
王昶《梁山舟八十壽序》云:「法書獨出冠時,上溯鍾、王,下兼趙、董。東南碑版及琳宮梵宇有所題署,悉以求君。君欣然捉筆,各得所求以去。而節鎮之索書者,往往累歲不報。年八十,明燈矮紙,猶復能書細楷,與歐陽信本、文衡山並傳千古。」
耆年能作蠅頭楷,杭人婦人童子,無不知先生善書者。嘗言:「古書家皆有代筆,我獨無之,蓋不欲以偽欺人,我性如是。然託名以售者眾矣。」作書喜用許虛白紙、夏岐山潘岳南筆,刻石必陳雲杓、陳如岡、馮鳴和。今虛白齋紙盛行,潘、陳皆因以致富。(錢林《文獻徵存錄》)
先生性厭酬酢投贈、徵逐飲食,求書者尤忌以物通敬。同里沈君工摹先生書,借以自給,先生寧失期約,不假手欺人。(蔣知讓《妙吉祥室詩集》)
工書法,超絕前後,名滿天下,雖兒童走卒皆知公書。(張雲璈《簡松草堂集》)
書出入顏、柳、米、董,自成一家,負盛名六十年。所書碑版徧寰宇,與劉石庵相國、王夢樓太守並稱「劉、梁、王」。(《名人尺牘小傳》)
尤工於書,日得數十紙,年八十餘,尚為人書碑文墓誌,終日無倦容。(《履園叢話》)
近日所稱海內書家者,有三人焉:一為劉文清公,一為梁山舟侍講,一為王夢樓太守也。或論侍講書如布帛菽粟,此論太苛。侍講早年亦宗趙、董,惟自壯至老,筆筆自運,不屑依傍古人,故所書全無帖意,如舊家子弟,循規蹈矩,飽暖終身而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