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風》)
劉綸,字宸翰,一字眘涵,號繩庵,武進人,乾隆元年舉鴻博,廷試第一,授編修,官至文淵閣大學士,三十八年六月卒,年六十三,諡文定。
于敏中撰《墓誌》云:「下筆極端謹,點畫不如意,必再三潤色合法乃已。」
作書方嚴瘦勁,亦不猶人。(《西清筆記》)
劉星煒,字映榆(一作印于),號圃三,武進人,乾隆十三年進士,官至兵部侍郎。
趙懷玉《唐王訓墓誌拓本跋》略云:「圃三先生雖不以書名,而真、行整秀,如層臺緩步,高謝塵俗。予少時頗愛之,然先生謙讓未遑,每有所書,寧使親串子弟為之,不自涉筆,故當時亦未敢叩其所學何書。及得此碑,乃與先生書無毫髮不似,知前輩臨池,無論顯晦,必宗一家也。」
劉承業,字垂恢,號鶴田,乾隆十三年進士,官鉛山知縣。工書。(《廈門志》)
劉墉,字崇如,號石庵,初號木庵,又有勖齋、青原、香巖、日觀峯道人諸號,統勳子,乾隆十六年進士,官至體仁閣大學士,嘉慶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卒,年八十五,諡文清。
梁同書曰:「今之能為魏、晉人書者,惟石庵先生,雖隨意書尺,亦不可翫視。」(《頻羅庵題跋》)
王文治曰:「石庵功力最深,極意追蹤古人,不肯少趨時徑,真書法中有寒松古柏之操者。石庵之書,其佳處輒含藏於筆墨蹊徑之外。石庵前輩書,絕去宋、元以來縱橫妍媚之態,而筆意高古,拙中含姿,淡中入妙,近時罕有能及之者。」(《快雨堂題跋》)
鐵保曰:「先生書竊用《瘞鶴》筆意,其機趣則出入於楊少師。」
張廷濟曰:「元、明以來書家,率被吳興、華亭兩家籠住。文清相國宗法魏、晉,直欲抉破趙、董藩籬,自是數百年一大宗匠。」
吳德旋曰:「諸城醇厚,有六朝人遺意,但未縱逸耳。」(《論書隨筆》)
郭尚先曰:「晉、唐、元、明諸大家,得力全是個『靜』字。須知火色純青,大非容易。國朝作者相望,能副是語,只有石庵先生。」(《芳堅館題跋》)
吳修曰:「書法魏、晉,筆意古厚,嘉慶十年奉旨刻《清愛堂帖》。」(《名人尺牘小傳》)
陳希祖曰:「二百年士大夫善學華亭者,惟諸城耳。」
包世臣曰:「乾隆間都下言書,推劉諸城、翁宛平(按當作大興)兩家。戈仙舟學士,宛平之壻(按大興壻戈之姪名寶樹),而諸城門人也。嘗質諸城書詣於宛平,宛平曰:『問汝師那一筆是古人?』學士以告諸城。諸城曰:『我自成我書耳。問汝岳翁那一筆是自己?』學士之子以此語質於僕,僕曰:『宛平書只是工匠之細者耳,於碑帖無不徧搜默識,下筆必具其體勢,而筆法無聞,不止無一筆是自己已也。諸城冥悟筆法,而微變其體勢,正是深於古人,必云「自成我書」,亦太涉矜張矣。
』僕嘗謁諸城於江陰舟次,論晉、唐以來名跡甚協。諸城曰:『吾子論古無不當者,何不一論老夫得失乎?』僕曰:『中堂可謂華亭高足。』諸城曰:『吾子何輕薄老夫邪?吾書以拙勝,頗謂遠紹太傅。』僕曰:『中堂豈嘗見太傅書乎?太傅書傳者惟《受禪》、《乙瑛》兩分碑,《受禪》莊重,《乙瑛》飄逸,匯帖惟唐摹《戎路》略有《乙瑛》之意,《季直表》乃近世無識者作偽,中堂焉肯紹之耶?中堂得力在華亭,然華亭晚年漸近古淡,中堂則專用巧,以此稍後華亭耳。
』諸城默然良久,曰:『老夫數十年心力,被吾子一語道破矣。』近刻《清愛堂帖》,被鉤摹者以世行偽吳興法逐字移改,至為失真。惟其家藏石十二方,乃諸城自督良工所鐫者,皆小真書,精妙不減墨跡。」
放按:仙舟官太僕,非學士,右一則恐不足信。又按:錢泳刻《清愛堂帖》。
又曰:「文清少習香光,壯遷坡老,七十以後潛心北朝碑版,雖精力已衰,未能深造,然意興學識,超然塵外。」
又曰:「予在都市,得諸城書許敬宗傳三百餘言,字徑小半寸,行間頗任意,而樸茂中自在恣肆,絕去平日作用,乃近八十時書,幾於以拙勝。『老去漸於詩律細』,亮哉!」
又曰:「近世諸城相國,祖述華亭,雖復結構傷巧,較華亭遜其遒逸,而入鋒潔淨,時或過之。蓋山東多北魏碑,能見六朝真相,此諸城之所以或過華亭也。」
又《書劉文清四智頌後》云:「近世小真書,以文清為第一。此尤其經心結撰者,可珍也。《黃庭》、《洛神》之遺法,至諫議《護命經》而絕。坡老、思翁有意復古,而蘇苦出入無操縱,董苦布置不變化,外此大都胥史之能事矣。諸城壯歲得力思翁,繼由坡老以窺閣本,晚乃歸於北魏碑志,所詣遂出兩家之外。然其筆法,則以搭鋒養勢,以折鋒取姿;墨法則以濃用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