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老手后学,先以气胜得之者,精神灿
烂,出之纸上。意懒则浅薄无神,不能书画。多则泛滥,少则精雄。善藏者,勿求于纸之长短粗细。古人片纸只字,价重干金者,求之不易也。求之不易,则举笔时亦不易也。故有真精神出现于世。空山无人,左右都散,独坐无事,弄笔亦快。一一康熙十二年癸丑在敬亭山跋画。笔枯则秀,笔湿则俗。今云间笔墨,多有此病。总之过于文,何尝不湿过此关者知之。似懂非懂,似米非米,雨过秋山,光生如洗。今人古人,谁师谁体但出但入,凭翻笔底。
一一康熙二十一年壬戌冬日
在金陵用点染法画的山水上题文。 万点恶墨,恼杀米颠;几线柔痕,笑倒北苑。远而不合,不知山水之潆回;近而多繁,只见村舍之鄙俚。从窠臼中死绝心眼,自是仙子临风,肤骨逼现灵气。 一一康熙二十四年乙丑在
为苍公作《山水卷》上题跋。
打鼓用杉木之权,写字拈羊毫之笔,却也一时快意。千载之下,得失难言。若无荆关之手,又谁敢拈弄此道亦然。悟后始信吾言。一一康熙二十六年丁卯题画文。新安之吴子又和,丰溪人也。游戏于笔墨之外,珍重其书,而不珍重于画。十馀年来,人间浪迹者多。每兴到时,举酒数过,脱巾散发,狂叫数声,泼十斗墨,纸必待尽,终不书只字于画之上。今观此纸,气运生动,笔法值空,欲令清湘绝倒,故书数字其上。一一康熙二十七年戊辰在扬州
于吴又和《墨笔山水》上题跋。吾昔时见“我用我法”四字,心甚喜之。盖为近世画家专一演习古人,论之者亦且曰某笔肖某法,某笔不肖可唾矣。此皆能自用法不已,超过寻常辈耶。及今番悟之,却又不然。夫茫茫大盖之中,只有一法,得此一法,则无往而非法,而必拘拘然名之为我法,又何法耶。总之,意动则情生,情生则力举,力举则发而为制度文章。其实不过本来之一悟,遂能变化无穷,规模不一。今吾写此数幅,并不求古人,并不定用我法。
皆是动乎意,生乎情,举乎力,发乎文章以成变化规模。噫嘻]后之论者,指为吾法可也,指为古人之法也可,即指为天下之法亦无不可。
一一康熙三十年辛末在北京秋七月客慈源 寺,作山水册,题跋中有此文(见人民美术出 版社年出版的《石涛画集》第图)。 郭河阳论画,山有可望者、可游者、可居者。余曰:江南江北,水陆平川,新沙古岸,是可居者;浅在赤壁苍横,湖桥断岸,深则林峦翠滴,瀑水悬争,是可游者;峰峰入云,飞岩堕日,山无凡土,石长无根,木不妄有,是可望者。今之游于笔墨者,总是名山大川,未览幽岩,独
屋何居。出郭何曾百里,入室岂客半年。交泛滥之酒杯,货簇新之古董。道眼未明,纵横习气安可辨焉。自云曰:此某家笔墨,此某家法派,犹有人之示盲丑妇之评丑妇尔,赏鉴云乎哉!不立一法,是无宗也!不舍一法,是吾旨也,学者知之乎时辛未二月,余将南还,客且憨斋宮纸余案,主人慎庵先生索画并识请教。清湘枝下人、石涛、元济。
一一康熙三十年辛未在北
京题《搜尽奇峰打草稿》一画。古人未立法之先,不知古人法何法。古人既立法之后,便不容今人出古法。千百年来,遂使今之人不能出一头地也。师古人之迹,而不师古人之心,宜其不能出一头地也。冤哉!一一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三月二日在北京海潮阁为伯昌先生作画题跋。石文自清润,层绣古苔钱。令人心目朗,招得米公颠。余颠颠未已,岂让米公前每画一石头,忘坐亦忘眠。更不使人知,卓破古青天。谁能袖得去,墨幻真奇焉!菊竹若有志,与尔可同年。
真颠为谁老苦瓜制此篇。一一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题画诗。此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而以名振一时,得不难哉高古之如青溪(程正揆)、白秃(石溪)、道山(恽道生)诸君辈,清逸之如梅壑(查士标)、浙江(弘仁)二老,干。
瘦之如垢道人(程邃),淋漓奇古之如南昌八大山人,豪放之如梅瞿山(梅清)、雪坪子(梅庚),皆代之解人也。吾独不解此意,故其空空洞洞,木木默默之如此。问讯鸣六先生,予之评订,其旨若斯,具眼者,得不绝倒乎 一一康熙三十三年甲戌
为鸣六先生跋山水论画文。
倪高士画如浪沙溪石,随转随注,出乎自然,而一股空灵清润之气,冷冷逼人。后世徒摹其枯索寒俭处,此画之所以无远神也。 一一康熙三十四年乙亥
《仿倪高士立幅精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