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ㄉㄧㄢ颠)也!
持今笛以求燕乐之二十八调,尚不可得,况律吕乎?[今笛止七调,欲备八十四调,必十二笛而后可,于此即见(钱塘)溉亭之愚矣!]试起(钱塘)溉亭而问之,何者为二十八调?恐亦茫然张两眸也!窃谓推步(推算)自西人之后,有实测可凭,譬之鸟道羊肠,绳行悬度,茍不惮(ㄉㄢ\畏也)辛苦,无不可至者。若乐律诸书,虽言之成理,及深求其故,皆如海上三神山,但望见焉,风(闻也)引之则又远矣!何者?一实有其境,一虚构其理也。
他日吾书成,庶东海扬尘(显露也),徒步可到矣,乃戏为游仙诗曰:
三千弱水不胜舟 丱(ㄍㄨㄢ\小)女童男枉自求 谁言丹成非异事 如今缓步到瀛州
因念此中神悟,虽容甫(汪中1744-1794)、众仲(孔广森1752-1786)二君尚存,亦难语此。可与语者,惟大弟耳! 所以每至读书有得之际,辄思之入骨也。 书至此,时已二鼓(更也)。寒月在云,将有雪意,缩地(化远为近)无方,溯洄(追思往事)靡致,浮(饮干)一大白,默然就枕而已。 想吾弟阅之,亦同此相思之况(情)也。余具别(信)纸,廷堪顿首。
《燕乐考原》跋
右《燕乐考原》六卷,吾师凌(廷堪,字)次仲先生之所撰也。先生逢我朝学术昌明之会,为海内大儒。于学无所不通。说圣人之道,而实之以礼。发千余年未发之(沈)覆,礼经而外。于乐律尤有神解。谓今世俗乐与古雅乐中隔唐人燕乐一关。爰(ㄩㄢv于是)悉心探索,着为此书。有总论、有后论,二十八调各有条辨,其说既详,复为表以明之。凡乐家疑团,涣然冰释(完全消解)。大旨据《隋书音乐志》谓燕乐之原,出于龟兹苏祇婆之琵琶。琵琶四弦,为宫、商、角、羽四均(旦?
)。无征声。第一弦声最浊,为宫声(黄钟旦?);第四弦声最清,为羽声(南吕旦?)。盖取”大不逾宫,细不过羽”之义。第二弦声次浊,为商声(太簇旦?);第三弦声次清,为角声(姑洗旦?)。一弦(旦)分为七(声?)调,故有二十八调。(苏祈婆虽有五旦七调,燕乐之一旦确并无七声调!)又得《辽史乐志》“不用黍律,以琵琶弦协之〞之语为显证,于是悟燕乐之(28)宫(?)调,本以字谱为主(?),自郑译附会而后,沈括诸人承之,不过徒「缘饰」以律吕之名,与汉志所谓长短分寸之数,两不相侔。
其名八十四调者,实祇二十八调。七角一均及三高调、七羽之正平调,宋人已不用;七羽一均,元人已不用。
所存惟六宫十一调,共为十七宫调。自明至今之俗乐,又祇用燕乐之七商一均,(太簇均?此说难解!)此其沿革之要也!虽以琴律考之,(宋)燕乐高于(唐)古乐二律,以今三弦与笛考之,今俗乐又高于燕乐二律(今之俗乐黄钟=燕乐太簇?),究之燕乐所谓杀声用某字者,即为某字调(也就是说杀声为宫而非主音啦!),则燕乐之宫调,即今俗乐之七调。不必为补风逐影之谈!(燕乐宫调数是28,今俗乐调数是7,既然这是宋元之后角七调羽七调四高调….
不用后的结果,则怎能说“燕乐之(28)宫调,即今俗乐之七调”呢?)
由燕乐而进之,则
上字配宫声;
尺字配商声;(勾即低尺)(低半音之尺?否!当为高半音之宫!) 工字配角声;
(高)凡字配变征;
六字配征声;(合即低(八度之)六) 五字配羽声;(四即低(八度之)五) 乙字配变宫。
古雅乐之用五声二变而成音,又宁有异于后世之俗乐用字谱成调乎?(音阶若只有此五声二变一种,则又何来28调之分呢?)学者得是书而读之,乐律之学,可以通雅俗。亦犹进步之学,有梅(文鼎?1633─1721)氏《几何通解》《堑堵测景》等书,可以贯中西矣!(张)其锦受经于先生之门,十有二载。自愧材质庸劣,无所成就。然如此类学业之绝大者,终将循序而寻究焉。旋(不久)以先生回(安徽)歙(县),其锦痛失慈颜,未能从行窥其堂奥,乃于己巳六月初二日,先生遽尔捐馆(死亡)。
七月底讣至,即承家君之命,徒步走徽,拜哭庐次(墓处)。舍弟(张)其铭以有疾不能同行,尽弟子之礼为憾,惟谆谆(诚恳)嘱以编辑先生遗书。吾宣学博戴斗源先生暨令子茂才子容,亦均以此相勖(勉)。会有同门歙县程君丽仲,已尽收藏,晤时谓拟设馆校刊,并约襄其事。时仪征阮芸台中丞广先生嘉惠来学之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