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车攻》,此字离骚有二处,第记不甚真,俟补。】
毛诗古乐音无入声说
古乐谱略
原四声说
古乐谱八音说
○毛诗古乐音无入声说
董子奇问曰:“蒙向读毛诗,诚不解叶音之所以入其中,如盲者之伥伥,不知所之。今得先生此作,觉不啻一人端拱而六官九牧之各安其职也;长子帅师而卒伍车乘之各就其列也;又如家长威如,一门秩然,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也。然蒙窃有疑焉。夫平、上、去、入,古者谓之四声,今先生此作独无入声,何也?”余曰:“尝得其说于古乐谱矣。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就声音之道论之,则阳为平而阴为仄。阳一而阴二,故阳画奇【一】,而阴画耦【一一】,平声一而仄声二,此固本乎阴阳也。
由二气而化为五行,故音有五,先王于是乎作宫、商、角、征、羽以宣之。由五行而播为八风,故音有八,于是乎作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之器以分比之,而一器之中又有工、尺、四、上、五、六、合、反之八谱以和剂之。于是乎无不达之气,无不宣之声,无不比之音,宇宙所由太和,民物所由畅遂也,此音韵之源也。今谓平声一而仄之上去入有三,是阳一而阴三也,此岂知音韵之源者哉?今亦姑无论此,请即其说穷之。平、上、去、入,此四字者,固四声家所谓四声之纲也。
然‘入’字古读为‘玉’,固去声也;即读为‘褥’,亦去声也;再读为‘汝’,则上声也。是则‘入’之一字,已不得为入声,而又乌得为入声之字纲乎哉?且夫一字之音能具四声者原少,如‘支、纸、直’可谓一字四声矣,然‘纸’固上声也,若以‘支、直、字、纸’呼之,即谓‘直’为上声,亦何不可?‘鸡、虮、即、吉’四声矣,然‘虮’固上声也,若以‘鸡、吉、即、虮’呼之,即谓‘吉’为上声,亦何不可?举一隅而反之,即他音亦大约如是,又乌得谓有入声者哉?
今即就子之姓论之,四声家谓东、董、冻、读四声也,然谓东为董之平声,冻为董之去声,读为董之入声,是固一气所传,犹之可也。而彼‘读’者,固都姓之一气,若按都、堵、杜、读呼之,则‘堵’者固都姓之上声族;若按都、读、杜、堵呼之,则‘读’亦都姓之上声族也。又曰公、拱、贡、谷,谓公、拱、贡为一气,犹之可也;若彼‘谷’者,固孤姓之一气所传,按孤、古、故、谷呼之,则‘古’者固孤姓之上声族;若按孤、谷、故、古呼之,则‘谷’亦孤姓之上声族也。
有如指读姓为君家之同族,君必有所不肯;即在彼读姓,亦必有所不甘。以嬴易吕,以牛代马,稍知自爱者,必不忍渎姓乱宗一至此极。今之以‘读’继‘东’,以‘谷’继‘公’,及强指他韵之字为此韵之入声者,何以异此?”按四声之说,倡于齐之周彦伦,而沈休文和之。当其时,梁之武帝颇不然之。夫武帝之才,十倍休文,特以少年时并称才子,而休文又其佐命,而周舍“天子圣哲”之对,又从乎其谀,故未忍讼言禁之。当时之人,既震乎休文之才,又震乎其势,而出其门下者又多一时名士,因遂附和成之,而岂知其误之蔓延千有余载而不已也。
大抵圣人作事,无不顺乎人情,而声音之道尤其顺之至者,故曰“圣人以顺动”。今试举一入声字,问为何音之入声,虽淹博之士,必逡巡思索而不敢遽然以对。由是言之,其果能顺乎人情乎?抑亦有所矫揉造作乎?余少时亦尝讲求四声之学,自闻古乐谱之说,平心论之,以为多一入声,使音韵添一葛藤,不如净剪葛藤,使音韵归于精粹,以合于阳一阴二之本源,此余书所以无入声也。虽然,士各有志,如笃信周、沈者,必欲以永明之诗体,上绳商周之诗,亦不妨各行其是。
余末学也,亦不过自是其是,非敢必谓古人之所是,为非是也。
○古乐谱略【一】
古无平仄四声之说,平声谓之阳字,仄声谓之阴字。阳一而阴二,故仄声有二,谓之纵阴、横阴。一生三,故阳字分为三,曰上阳、曰中阳、曰下阳。上阳取其音之尖,中阳取其音之圆,下阳取其音之匾。如同一东、冬韵,而宫、东等字谓之中阳,虫等字谓之上阳,风、容等字谓之下阳。同一江、阳韵,而江、王等字谓之中阳,常、香等字谓之上阳,强、羊等字谓之下阳。二生四,故阴字分为四,曰南纵、曰北纵、曰东横、曰西横。北取其音之吞,南取其音之吐,西取其音之抑,东取其音之扬。
如戒、介等字,古读为○【今之戒外反】,其音吞,古又转读为即,其音吐;解、泄等字,古读为○【今之现外反】,其音吞,又转读为细,其音吐;他若夜、月、岁、兑等字可以类推。如纸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