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兼二名。”此木关左山中多有之。春生叶,如石榴而狭小,干高数尺,枝弱似蔓。六七月开小红紫花,结实如枣核,蒂长三四分余,累累盈枝,熟红鲜润,光如珊瑚,但味酸而苦,不堪入药。李氏《本草》言陕之兰州、灵州以西,枸杞皆作大树,子圆如樱桃,红润甘美,可作果食,此为枸杞之别种。陕西甘州,枸杞子味甘不酢,入药为上品。陆氏又言“杞为柳属”,柳为乔木,树非丛生,岂得言“苞”?此与《将仲子》“无折于里墙”者,原非一类。
《易·姤卦》九五云“以杞包瓜”,《释文》以为“苟杞”;左氏《昭公十二年传》云“我有圃,生之杞”,杜注:“杞,枸杞。”《易·姤卦》上干下巽,为阴息阳消之卦,“杞”为巽象,巽为木、为高,巽木属阴,为杞柳,非枸杞。《左传》之“杞”言“生于圃”,枸杞生于野,杜注亦不确也。
○我马维驹
《说文》云:“马二岁曰驹。”
○我马维骐
《秦风·小戎》传云:“骐,綦文也。”盖马之青黑成文者。
○我马维骆
《尔雅·释畜》云:“白马黑鬣,骆。”《礼·月令》云“驾白骆”,是骆为马之白色者。《明堂位》云“夏后氏骆马黑鬣”,是马身色白而鬣黑色曰“骆”也。
○我马维■〈马田〉
毛传云:“阴白杂毛,■〈马田〉。”此本《尔雅·释畜》文。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毛传云:“常棣,棣也。鄂,犹‘鄂鄂’然,言外发也。韡韡,光明也。”郑笺云:“承华者曰‘鄂’。‘不’当作‘柎’,鄂足也。鄂足得华之光明,则韡韡然盛。”《尔雅·释木》云:“常棣,棣。”郭注云:“今关西有棣树,子如樱桃,可食。或名‘棠棣’。”盖“棠”、“常”同音。常棣花叶亦似棠而小,故有“棠”名。《本草》名“郁李”,言馥郁也,花实俱有香气,故曰“郁”,又作“郁”。《六月》“食郁”,《豳诗》所言者即此也。又名“雀李”,又名“雀梅”,“李”、“梅”皆象其实,曰“雀”者,小也,言其实比梅、李俱小。
其子入药曰“郁李仁”。此木关左最多,高者不过三四尺,抽条丛生,无大树。夏初花叶齐放,色白五出,繁缛浓密,结实肖李,生青熟赤紫,可采食,酸而微涩,不如园李甘美,俗呼曰“沤李”。“沤”为“郁”,“郁”音声之转。陆《疏》谓“唐棣为薁李,一名雀梅,一名车下李,其花或红或白,六月中成实,大如李子,可食。”又谓“常棣,白棣树也,如李而小如樱桃;又有赤棣,亦如白棣,叶如刺榆而微圆,子正赤如郁李而小,五月始熟,自关西天水、陇西多有之。
”详绎陆氏说,“唐棣”之形正是“常棣”,盖误以“常棣”当“唐棣”也。其言“白棣实似樱桃”者,与郭注略同,郭言出于关西,此亦言出于关西天水、陇西。关左、关右土产多似。今有呼“沤李”曰“山樱桃”者,山樱桃酸而不涩,形亦与樱桃酷似,此为“常棣”之别种,似一而实二也。《诗缉》以“常棣”为“玉李”,未知其指,而与“唐棣”并载,严氏盖无确见。“唐棣”名“栘”,叶大如杨,与“常棣”迥异。诗中木属,字义相似者,如“唐棣”之与“常棣”,“杏梅”之与“枏梅”,“枸杞”之与“梓杞”,未见其物,徒据旧说,往往牵混。
于以知考察物类,多闻不如多见矣。
○脊令在原
毛传云:“脊令,雝渠也。飞则鸣,行则摇,不能自舍耳。”《尔雅·释鸟》云:“■〈即鸟〉鸰,雝■〈渠鸟〉。”是脊令又作“■〈即鸟〉鸰”,一作“鹡鸰”,别名“雝渠”,又作“雝■〈渠鸟〉”,又作“■〈雍鸟〉渠”。郑笺云:“雝渠,水鸟,而今在原,失其常处,则飞则鸣,求其类,天性也。”夫“则飞则鸣”,犹《小宛》所谓“载飞载鸣”,飞不已,鸣亦不已。故郭注《尔雅》谓“其飞则鸣,行则摇”也。《汉书·东方朔传》云“若■〈即鸟〉鸰,飞且鸣矣”,颜师古注云:“■〈即鸟〉鸰,雍渠,小青雀也。
飞则鸣,行则摇,言其勤苦也。”《禽经》言“脊令友悌”,凡共母者,飞鸣不相离。诗中两言“脊令”,皆喻兄弟,故笺云“求其类”。因此见诗人咏物,各有深意。以“脊令”言兄弟,与“翩鵻”兴“将父”、“将母”之义正同。是知不识物性,不可以说诗也。陆《疏》云:“脊令,大如鷃雀,长脚长尾,尖喙,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颈下黑如连钱,故杜阳人谓之‘连钱’。”《说文》云:“雃,石鸟,一名雝■〈渠鸟〉,一曰精列。”是“雃”、“石鸟”、“精列”又为“脊令”别名。
段氏注云:“精列,脊令字音之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