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以二分新嫩之火”,庶水不泛溢,火不烧灼,慢慢的温养沐浴,渐抽渐添,水火自然调和,身心自然爽泰,而有药生之兆焉。然气机尚微,药物未壮,不可遽用河车,以分散其神气也。此即初八月上弦一点丁火之象。若要搬运升降,往来无穷,必待药气充盈,勃然滃然,上而眉目之间,朗朗然如星光点点——其气机开朗无比,非谓果有星光点点纷飞而可见也——下而丹田之中,浩浩然如潮水漫漫——其真气流动充盈有如此,非谓果有潮水泛流也,此是比喻之法,
切不可著迹以求——有此景到,始如十五一团明月,遍满大千,普照恒河,即是大药初生,可以兴工采取,搬运河车,升之降之,进之退之,由是而温养烹炼之,日复一日,自然智慧日开,精神大长。否则,水尚初潮,金生未兆,而遽以神火猛烹急炼,不惟金气不生,反因凡火炽热,烧竭一身元精元气也。若药气已长,而犹以二分之火应之,则金气旺而火不称,犹之炉火炼铁,矿多炭少而火不宏,火反为矿所埋,安望融化成金而为有用之物哉?此等细密工夫,在生等自家在坐上较量,为增为减,以柔以刚,定其分数铢两可也。
故曰:“临炉定铢两,二分水有余,其三遂不入,火二与之俱”,是其义也。大凡用工采取烹炼,总要知得何者是真阳之气,何者是假阳之气。辨别了然,始不枉用工夫。如子进阳火,以采取真阳之物也。午退阴符,以退却至阴之物也。卯酉二时沐浴,以存真阳者也。要知阳不宜太刚,太刚则折,当以柔道济之。阴不宜太柔,太柔则懦,须以刚德主之。卯门沐浴者,所以防阳之过刚也。酉门沐浴者,所以防阴之过柔也。若阳气过刚,必将凡火引而至上,以为患于上焦。
阴气过柔,必将真阳退却,而阴气反来作主,私欲憧憧,往来无息,身亦因之懦弱不振。此又将何以处之哉?法在以神了照之,提摄之,不使阴气潜滋暗长于其中,自然阳长而阴消,可以炼睡魔矣。
二十
修养之道,的是返自家故物,还已失本来。无论老少贤愚,皆可学得。无奈世人不明这个消息,不以老自推,便以愚自画。岂知这个天机原在太虚中浑浑沦沦,不因老愚而有增减乎!只怕人不立志以求。是以先天一点至阳之精落于后天尘垢之污者,愈加陷溺而不返也。诸子亦知之乎?即如阳生药产,总以端庄正坐盘膝为主,呼之至上,上则无形,吸之至下,下则无象,以眼微微向上而观,即采取也。若药气已壮,用吸舐撮闭之法,紧闭六门,存神定虑,此正法也。
吾再进而言之,神要不动不摇,心要能虚能谦,身如泰山,心似寒潭,专心一志,自然真气冲冲直上,不似旁门纯以意思牵引。要知此气不是外来之气,是吾人受生之初先天一点氤氲元气入于胞胎之中者是。只为后天气息用事,先天气息蔽而不见。一朝凡息已停,真息自露。尤要知真气既生,我家主人翁正正当当坐镇中庭,方有主宰。故丹法云:“内伏天罡,外推斗柄”,是其诀也。若药气已生而行周天法工,内不伏天罡,则气机无主,必有差度妄行之弊。
若药气已行,外不推斗柄,仍然死守中庭,则无生发之机,犹天地以日月为功用,日月以天地为主宰,斯为体用俱备,本末不违也。至于进火于子,是洪濛未判之初,混沌初分之始,其时恍惚杳冥,方是法眼正藏。退符于午,又如春生万物,至午而极,其时生机勃发,阳气极盛,的是正传。若卯时沐浴者,是从子时进火起以后,阴而生阳,至此阳不多而阴不少,丹经所谓“上弦金八两,得水中之金半斤”者,正是阴阳调和,两不相争也,故宜停符不运。
然而阳气犹未至于纯,阴气尚未几乎息,不得不再运二时之火,升之直上,斯为卯沐浴。从望六之候,渐渐阳消阴长,谓之阴符者,盖以命系于坎,上半月为进为阳,性寄于离,下半月为退为阴,此殆谓“潜心于渊,合气于漠”,“动以炼命,静以养性”,使性之虚无者,至此而入于定静,故曰退阴符,即“卷之则退藏于密”者,是其旨矣。若如时师口诀,直谓阳之生十五而极,阴之长又自十六而生,谓为凡阴犹然昏昏罔罔,斯亦何必退符为哉?无是理也。
吾师不为抉破,恐诸子不明升降进退之道皆是扶阳抑阴,彼以退符为昏默寂静,斯大错矣。吾师所传,万两黄金买不得,十字街前送至人,断无有徇情者也。诸子总要听吾之教,一心向上做去。吾不负汝,切莫似他将信将疑、欲修不修、而以财为命可也。
二十一
诸子工夫愈进,火候愈老,满腔之中,无非真意。盖先天神火既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