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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习斋四存编-清-颜习斋*导航地图-第10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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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李介石书,返其币,以南游后,介石具币仪来问学也。介石名柱,深泽人,黄门人龙子也。辛酉举于乡,能技击,好乐,教子甥及门人各习一音,每日读书毕,即登歌合乐,沨沨如也,乐易好施,人多德之。 
  壬申(一六九二)五十八岁
二月,观塨所辑诸儒论学。关中李中孚曰:“吾儒之学,以经世为宗。自传久而谬,一变训诂,再变词艺,而儒名存实亡矣。”批曰:“见确如此,乃膺抚台尊礼,集多士景从,亦只讲书说话而已;何不举古人三事、三物之经世者,与人习行哉!后儒之口笔,见之非,无用;见之是,亦无用,此所以吾心益伤也!”观古月令,每月教民事,至命乐正习舞,命宗正入学习乐之类;叹今历,授时布政之法亡,添入“建除”、“宜忌”诸术,亦周、孔学失所致也。
谓塨曰:“子纂诸儒论学,名曰未坠集,盖忧予存性、存学,大翻宋、明之案,逆而难入,录其合道之言,欲使人信吾说不谬于先儒,而教易行,意甚盛也。然予未南游时,尚有将就程、朱,附之圣门支派之意;自一南游,见人人禅子,家家虚文,直与孔门敌对,必破一分程、朱,始入一分孔、孟,乃定以为孔、孟、程、朱,判然两途,不愿作道统中乡愿矣。且所谓未坠者,非也。未坠者,在身世也;今诸儒之论,在身乎世乎?在口笔耳!则论之悖于孔、孟,坠也,即合于孔、孟,亦坠也!
吾与子今日,苟言而不行,更忧其坠矣,而暇为先儒文饰,曰‘未坠’哉!”六月,教俨曰:“人之不为圣人也,其患二:一在视圣人之大德,为不敢望;一在视圣人之小节,为圣不在此。吾党须先于小节用功。”七月,录四书正误偶笔,皆平日偶辨朱子集注之误者,至是命门人录为卷。八月,侧室田氏卒,葬之祖茔傍,行三虞礼于别室。以无所出,准无服殇例,令子弟十二日除服。田名种宜,有女德,柔顺而正,事先生十八年,未尝一昵近,未尝仰首一视先生面也。
事女君如慈母,死后数年,女君时时哭焉。十一月,王次亭北来问学,先生详示之。王法干规先生杂霸,先生曰:“子以仆为杂霸,或即子染于老、庄之见乎?仆以子为老、庄,或即仆流于杂霸之见乎?各宜自勘。”
  癸酉(一六九三)五十九岁
正月,书塨规先生:“道大而器小,宜去褊,去矜,去躁,去隘。”语于记首。二月,王法干曰:“吾二人原从程、朱人。”先生曰:“从程、朱入之功,不可没也;然受其害亦甚。使我二人不见程、朱之学,自幼专力孔、孟,所成岂如今日而已哉!即以贤弟聪颖,屡悟屡蔽,受害岂浅。故吾尝言仙、佛之害,止蔽庸人;程、朱之害,偏迷贤知。”置侧室姜氏。亡岐刘懿叔延往。先生曰:“后儒失孔子之道,致我辈不得见君子‘以文会友’之乐矣。即如今日,如圣学未亡,与公郎等吹笙鼓瑟,演礼习射,其快何如?
乃只闲论今古,差胜俗人酣赌而已,可胜叹哉!”四月,以三物一一自勘。思一日不习六艺,何以不愧“习斋”
  二字乎! 阅宋人劝其君用晓事人,勿用办事人,叹曰:“官乃不许办事耶!晓事者皆不办事耶!愚谬至此,不亡得乎!” 六月,王越千来问学。 观明臣传,每以著书成,加官进秩。夫爵位所以待有功者也,而以赏著书之人,朝野胥迷乃尔! 观周密癸辛杂识,载周平原云:“ 
程伊川言,有‘真知,所行自然无失’,以致学者但理议论,不力实行。”沈仲固云:“‘道学’之名,起于元祐,盛于淳熙,居官不理政事,以为俗吏所为,惟建书院,刊书注,辑语录,为贤者;或稍议之,其党必挤之为小人,异时必为国家莫大之祸,不在典午清谈下也!”当时儒者犹觉其害如此,今则举世罔觉矣,吾敢不惧哉!李植秀问曰:“张仲诚学术错,先生亦时称之,何也?”曰:“辩学不容假借;若其居官廉干,自是可取。吾尝谓今日若遇程、朱,亦在父事之列,正此意也。
”思与常人较短长者,常人也;与小人争是非者,小人也;如天之无不覆帱,斯大人矣。十月,观春秋,思孔子只记某事某事,其经济裁处之道,皆在胸中未录也,故游、夏不能赞一辞。予皇明大政记,只录条件,不参一议,以待用之则行,似孔子当日,亦此心事。后人专以文字观经,至年、月、日皆寻义意;遇不相合,又曰:“美恶不嫌同辞。”恐皆穴(爿(白木))语耳!如涿州,哭奠陈国镇!十二月,与尔俨言致用以税本色、均田为第一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