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有善可旌者,即免。一、尚和睦。同学之人,长幼相敬,情义相关。最戒以大陵小,以幼欺长,甚至殴詈者,重责。一、贵责善。同学善则相劝,过则相警;即师之言行起居有失,俱许直言,师自虚受。至诸生不互规有成,而交头接耳、群聚笑谭者,责,甚至戏嘲亵侮者,重责。一、戒旷学。读书学道,实名教乐地,有等顽童,托故旷学,重责,有事不告假者,同罪。二月,闻王五修卒,为位齐戒哭奠!曰:“瞽瞍愚父也,而舜齐栗祗载;定、哀庸君也,而孔子鞠躬踧踖。
故孝莫大于严父,忠莫大于严君。”二月,王契九来访,观存性、存学编,是之。契九名鳦,清苑人,少有高才,与吕申习兵学。好雌黄人,为恶少所侮,深悔之,晚年绝口不言人过。有以文事质者,辄称佳,博学工诗。闰五月,陈见旉来访,见旉名振瞻,清苑人,豪狂博览。托束鹿任最六访父,以其为商于关东也。二十八日,未,坐不正,觉即正之;申,交股坐,觉而开之。九月五日,率门人习射村首,中的六,门人各二。因思孔子曰:“回之仁贤于丘,赐之辩贤于丘,由之勇贤于丘。
”此圣道之所以光也。汉高祖曰:“运筹吾不及子房,攻战吾不及韩信,给饷守国吾不及萧何。”此汉代所以兴也。今从吾者更不吾若,吾道其终穷矣乎!思人不亲,教不成,事不谐,多以忿累之,屡惩而不免,愧甚!给孙衷渊书,规其惑佛、老也。衷渊名之萍,高阳人,孙文正公侄孙,隐居力学,以孝母名。访彭大训永年,博野庠生,孝继母,端谨。
丙辰(一六七六)四十二岁
正月,保定府阎经略鸣泰之裔,有妇人被妖魅,符箓驱之莫效,其妖自言一无所畏,惟畏博野颜圣人。是时先生与王法干,人皆以“圣人”称之。专价来聘,先生谢不往;又力请,力却之,恐虚传招祸也。有求文者,谢以仪,却之。语门人曰:“君子贵可常,不贵矫廉邀誉。昔子路拯溺人,劳之以牛而不受,孔子责之曰:‘自此鲁无拯溺者矣。’今蠡无医,自朱振阳施方医始也;博人无师,自吾家先三祖施馆教食学者始也。小子识之,吾之却此,有谓也,不可法也。
”曰:“言而尽人者大,尽于人者小。”二十七日之市,市麻不成,信手拈麻一丝,将作鞭提,思麻未买而用其一丝,非义也,还之。谓门人曰:“君子于桓、文也,贱其心而取其功;于程、朱也,取其心而贱其学。”日功增:抄天文占法,读步天歌;废本日近出告家祠礼,从王法干“之死而致生之不智”之言也。三月,易砥石十余片,后出者不如前所目;念贫人也,如所言价与之。知刘焕章缺粮,馈粱石六。思体人之情则不校,体愚人之情则生怜心,体恶人之情则生惧心;
怜则不忍校,惧则不敢校。又思祸莫大于驳人得意之语,恶莫重于发人匿情之私。一僧求人邀入寺,辞曰:“儒为尽人伦之道,寺为无人伦之地,不往。”思齐明者,正吾身之德也;耳聪目明肢体健,利吾身之用也;寡欲积精,寡言积气,寡营积神,厚吾身之生也。否则非尧、舜之修身也。闲男女之邪心,饬彝伦之等杀,正一家之德也;宫室固,器皿备,职事明,利一家之用也;仓箱盈,凶札豫,厚一家之生也。建学校,同风俗,正一国之德也;百工修,百官治,利一国之用也;
仓府实,乐利远,厚一国之生也。否则非尧、舜之齐、治也。六月十一日牧驴,思事虽至琐,但当为即义,不可有厌心。题日记面曰:“学如愚。”思心神在内,天清地宁,岂不善乎?惜未能久也,勉诸!二十日,晚与人坐,遇可言,乃一二语;即正言,但见人非倾听,即止。八月定此后行医,非价非聘,不往。九月立齐戒牌。十月过王家庄,问室人生父家,无后矣,但有同曾祖兄弟三人。思得从弟子者其道行,得畏弟子者其道光。羽洙规先生未融锋棱。
丁巳(一六七七)四十三岁
正月朔,思气不沉,神外露,非雄壮也。萎歉不学,而省言敛气,非沉定也。萧九苞问曰:“复井田,则夺富民产,恐难行。”先生曰:“近得一策,可行也:如赵甲田十顷,分给二十家,甲止得五十亩,岂不怨咨。法使十九家仍为甲佃,给公田之半于甲,以半供上终甲身;其子贤而仕,仍食之,否则一夫可也。”元宵悬斋前一灯,群聚观。先生叹曰:“盌大纸灯何足盼,而群聚者,通巷无灯也。士君子生于后世,虽群望集之,必当进而与尧、舜、周、孔相较,则自见其卑,前途无穷;
若遽以寸光自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