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尽惊。蔡曰:“此子有异才,吾所不及。吾家书籍,当尽与之。”粲由是知名。
谢朓好奬人才。会稽孔觊粗有才华,未为时知。尝以所作呈朓,朓嗟吟良久,手自折简写之,曰:“是子声名未立,应共奬成,无惜齿牙余论。”
欧阳永叔为一代文宗,于后进有片言只字可采者,必加称扬。又尽録之,别为一册,名曰《文林》。【以上记警蔽善】
昔时注《庄子》者数十家,皆莫究其旨。独向秀于旧注外,另有解义,妙演奇致,大畅元风,惟《秋水》、《至乐》二篇未竟而卒。时郭象为人行薄,以秀义不传于世,遂窃之以为己注,夸衒于世。时秀门人亦有得其稿者,出与比勘,则象所注止《秋水》、《至乐》二篇而已。象为惭愧欲死。
唐时隠者谭峭,著有《谭子化书》。师嵩山道士十余年,得辟谷养气之术,卧风雪中,经日人谓已死,视之则其气蒸蒸然。其后游建康,见宋齐邱有神仙风格,出其《化书》六卷授之,曰:“是书之化,其道无穷,愿子序之,流于后世。”齐邱因夺为己有,而传之后,竟不得其死。【以上记警窃能】
齐伐鲁,取岑鼎。鲁人以赝应之,齐人知其诳也,曰:“必以栁下惠之言为信。”鲁人以告栁下惠。惠曰:“奚不以真者与之?”曰:“吾所爱也。”栁下惠辞曰:“吾亦爱吾鼎。”
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我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曰:“千乗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一言,子何辱焉?”对曰:“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不能。”
庐陵张千载,字毅夫,宋文丞相天祥之友也。丞相贵显时,屡以官辟之,不就。及丞相为元所执,过吉州城下,毅夫来见,曰:“今日丞相赴北,某当偕行。”既至燕,丞相囚于小楼,毅夫即僦居于楼之旁,日以美馔供之,凡三载如一日。又密制一椟,丞相被杀,即以藏其首。复访丞相夫人欧阳氏于俘虏中,俾出焚其尸。毅夫收其骸骨以归庐陵,择地葬焉。
薛文清公尝言:“为士大夫者,一字不可轻与人,一言不可轻许人。”方登第时,学士杨文贞公欲馆之训子,公固辞。后擢云南道御史,时相三杨欲识其面,令人要之,公辞云:“职在纠劾,无相见礼。”三杨嗟叹焉。【以上记警轻诺】
延陵季子使过徐,徐君好季子剑,口弗敢言。季子心许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于是解其剑,系之徐君冢树而去。从者曰:“徐君已死,尚谁与乎?”季子曰:“不然。始吾己心许之,岂以生死倍吾心哉?”
范式游太学,与汝南张劭为友,并告归乡里。式谓劭曰:“后三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孺子焉。”乃共克期日。后期将至,劭白母,请为馔待。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结言,尔何相信之审?”对曰:“巨卿信士,必不乖违。”母曰:“若然,当为尔酝酒。”至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
朱晖与张堪同县。堪于太学中见晖,接以友道,把其臂曰:“欲以妻子托朱生。”晖以堪先达,不敢对。自后不复相见。张亡后,朱闻其妻子贫困,自往候视,分居食给之。晖子怪问曰:“大人不与张君为友,何忽如此?”晖曰:“堪尝有知己之言,吾已信于心也,故不忍负之。”【以上记警爽约】
吕蒙正初拜参知政事,有朝士于帘内指之曰:“此子亦参政耶?”蒙正佯为不闻。同列不平,欲诘其姓名。蒙正曰:“一知其人,则终身不能忘,不如弗问也。”
李沆为相,有狂生叩马献书,歴诋其短。李逊谢曰:“俟归,当得详览。”狂生遂发讪怒,肆言曰:“居大位不能康济天下,又不能隠退,乆妨贤路,宁不媿心?”公于马上踧踖曰:“屡求退,以主上未允,故未敢擅耳。”终无怒色。
富郑公弼训子弟曰:“‘忍’之一字,众妙之门。若清俭之外,更加一‘忍’,何事不办?”少时,人有诟骂之者,弼佯为不闻。或告之,弼曰:“恐是骂他人。”曰:“明呼公名。”曰:“天下岂无同名者乎?”骂者闻之大惭。
尹和靖曰:“莫大之祸,起于须臾之不忍,不可不谨。”
有学者受横逆事,欲忍则不能堪,欲讼又知不可,请问于阳明先生曰:“圣贤处此有道乎?”先生曰:“圣贤岂无善处之道?但子心未平,气未和,未可以语。”数日后复见,曰:“觉得迩日心气渐和平,敢请教。”先生曰:“既心平气和矣,又何待问耶?”
陈白沙访庄定山,庄携舟送之。中有士人滑稽肆谈,定山怒不能忍,白沙则当谈时若不闻其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