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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传习录-明-王守仁*导航地图-第2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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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思也,而遂以戒慎恐催为良知,何歈?能戒慎恐惧者,是良知也。○来书云:先生又曰:「照心非动也。」岂以其循理而谓之静欤?「妄心亦照也。」岂以其良知未常不在于其中,未常不明于其中,而视听言动之不过则者,皆天理欤?且既曰妄心,则在妄心可谓之照,而在照心则谓之妄矣。妄与息何异?今假妄之照以续至试之无息,窃所未明,幸再启蒙。「照心非动」者,以其蒰于本体明觉之自然,而未尝有斫动也:有岓动即妄矣:「妄心亦照」者,以其本体明觉之自然者,未尝不在于其中,但有所动耳;
无所动即照矣。无妄、无照,非以妄为照,以照为妄也。照心为照,妄心为妄,是犹有妄、有照也。有妄、有照,则犹贰也,贰则息矣。无妄、无照则不贰,不贰则不息矣。
○来书云:养生以清心寡欲为要。夫清心寡欲,作圣之功毕矣。然欲寡则心自清,清心非舍辛人事而独居求静之谓也:盖欲使此心纯乎天理,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耳。今欲为此之功,而随人欲生而克之,则病根常在,未危灭于东而生于西:若欲刊剥洗荡于釆欲未萌之先,则又无所用其力,徒使此心之不清。且欲未萌而搜剔以求去之,是犹引太上堂而逐之也,念不可矣。必欲此心纯乎天理,而无一毫人欲之私,此阼圣之功也:必欲此心纯乎天理,而蛀二毫人欲之私,非防于未萌之先而克于方萌之际不能也。
防于未萌之先而克于方萌之际,此正《中庸》「戒慎恐惧」、《大学》「致知恪物」之功:舍此之外,无别功矣:夫谓灭于东而生于西、引太上堂而逐之者,是自私自利、将迎意必之为累,而非克治洗荡之为患也。今日「养生以清心寡欲为要」,只养生二字,便是自私自利、将迎意必之根。有此病桹潜伏于中,宜其有灭于东而生于西、引犬上堂而逐之之患也。
○来书云:佛氏于「不思善,不思恶,时认本来面」,于吾儒「随物而格」之功不同。吾若于不思善,不思恶时,用玫知之功,则已涉于思善矣。欲善恶不思,而心之良知清静台在,惟有寐而方醒之时耳。斯正孟子「夜气」之说。但于斯光景不能久,倏忽之际,思虑已生:不知用功久者,其常寐初醒而思未起之时否乎?今澄欲求宁静,念不宁静,欲念无生,则念念生,如之何而能使此心前念易减,后念不生,良知独显,而与造物者游乎?「不思善、不思恶,时认本来面目。
」此佛氏为未识本来面目者设此方便:本来面目郥吾圣门斫谓真知;今訞认得真知明白,即已不消如北欣矣。「随物而格」,是致知之功,即佛氏之「常惺惺」,亦是常存他本来面目耳,体段工夫大略相似,但佛氏有个自私自利之心,所以便有不同耳。今欲善恶不思,而心之良知清静自在,此便有自私自利、将迎意必之心,所以有「不思善、不思恶时,用致知之功,则已涉于思善」之患。
孟子说「夜气」,亦只是为矢其良心之人指出个良心萌动处,使他从此培养将去,今已知得良知明白,常用致知之功,即已不消说「夜气」:却是得兔后不知守兔,而仍去守枺,免将复先之矣。欲求宁静,欲念无生,此正是自私自利、将迎意必之病,是以念愈生而愈不宁静。良知只是一个良知,而善恶自瓣,更有何善何恶可思﹗良知之体本自宁静,今却又添一个求宁静,本自生生,今却又添一个欲无生,非独圣门致知之功不如此,虽佛氏之学亦未如此将迎意必也。
只是一念良知,彻头彻尾,无始无终,即是前念不灭,后念不生,今却欲前念易灭,而后念不生,是佛氏所谓断灭种性,人于槁木死灰之谓矣。
○来书云:佛氐人有常提念头之说,其犹孟子所谓「必有事」,夫子所谓「玫良知」之说乎?其印「常惺惺,常记得,常知得,常存得」者乎?于此念头提在之时,而事至物来,应之必有其道。但恐此念头提起时少,放下时多,则工夫间断耳。且念头放矢,多因私欲客气之动而始,忽然惊醒而后提,其放而未提之问心之昏杂多不台觉,今欲日精日明,常提不放,以何道乎?只此常提不放,即全功乎?押于常提不放之中,更宜加省克之功乎?
虽日常提不放,而不加戒惧克治之功,恐私欲不去:若加戒惧克治之功焉,又为「思善」之事,而于「本来面目」人未迭一问也。如之何则可?戒惧克治即是常提不放之功,即是「必有事焉」,岂有两事邪!此节所问,前一段已自说得分晓,末后却是自生迷惑,说得支离,及有「『本来面目』未达一间」之疑,都是自私自利、将迎一意必之为病,去此病自无此疑矣。
  ○来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