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之息于是乎见。生者,至动而条理也;息者,至静而用神也。卉木之(株)〔枝〕叶华实,可以观夫生;果实之白,全其生之性,可以观夫息。是故生生之谓仁,元也;条理之谓礼,亨也;察条理之正而断决于事之谓义,利也;得条理之准而藏主于中之谓智,贞也。
《记》曰:「夫民有血气心知之性,而无哀乐喜怒之常;应感起物而动,然后心术形焉。」凡有血气心知,于是乎有欲,性之征于欲,声色臭味而爱畏分;既有欲矣,于是乎有情,性之征于情,喜怒哀乐而惨舒分;既有欲有情矣,于是乎有巧与智,性之征于巧智,美恶是非而好恶分。生养之道,存乎欲者也;感通之道,在乎情者也;二者,自然之符,天下之事举矣。尽美恶之极致,存乎巧者也,宰御之权由斯而出;尽是非之极致,存乎智者也,贤圣之德由斯而备;
二者,亦自然之符,精之以底于必然,天下之能举矣。《记》又有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物至知知,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节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人之得于天也一本,既曰「血气心知之性」,又曰「天之性」,何也?本阴阳五行以为血气心知,方其未感,湛然无失,是谓天之性,非有殊于血气心知也。是故血气者,天地之化;心知者,天地之神;自然者,天地之顺;必然者,天地之常。
《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耳目百体之所欲,血气资之以养,所谓性之欲也,原于天地之化者也。是故在天为天道,在人,咸根于性而见于日用事为,为人道。仁义之心,原于天地之德者也,是故在人为性之德。斯二者,一也。由天道而语于无憾,是谓天德;由性之欲而语于无失,是谓性之德。性之欲,其自然之符也;性之德,其归于必然也。归于必然适全其自然,此之谓自然之极致。《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凡动作威仪之则,自然之极致也,民所秉也。自然者,散之普为日用事为;必然者,秉之以协于中,达于天下。知其自然,斯通乎天地之化;知其必然,斯通乎天地之德,故曰「知其性,则知天矣」。天人道德,靡不豁然于心,故曰「尽其心」。
《孟子》曰:「口之于味也,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鼻之于臭也,四肢之于安佚也,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知之于贤者也,圣人之于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存乎材质所自为,谓之性;如或限之,谓之命。存乎材质所自为也者,性则固性也,有命焉,君子不以性而求逞其欲也;如或限之也者,命则固命也,有性焉,君子不以命而自委弃也。
《易》曰:「成性存存,道义之门。」五行阴阳之成性也,纯懿中正,本也;由是而事能莫非道义,无他焉,不失其中正而已矣。民不知所以存之,故君子之道鲜矣。
《中庸》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莫非天道也,其曰「天命」,何也?《记》有之,「分于道,谓之命;形于一,谓之性」,言分于五行阴阳也。天道,五行阴阳而已矣,分而有之以成性。由其所分,限于一曲,惟人得之也全。曲与全之数,判之于生初。人虽得乎全,其间则有明闇厚薄,亦往往限于一曲,而其曲可全。此人性之与物性异也。言乎其分于道,故曰「天命之谓性」。耳目百体之欲,求其故,本天道以成性者也。人道之有生则有养也;
仁以生万物,礼以定万品,义以正万类,求其故,天地之德也,人道所由立也;咸出于性,故曰「率性之谓道」。五行阴阳者,天地之事能也,是以人之事能与天地之德协。事与天地之德协,而其见于动也亦易。与天地之德违,则遂己之欲,伤于仁而为之;从己之欲,伤于礼义而为之。能与天地之德协,而其有所倚而动也亦易。远于天地之德,则以为仁,害礼义而有不觉;以为礼义,害仁而有不觉。皆道之出乎身,失其中正也。君子知其然,精以察之,使天下之欲,一于仁,一于礼义,使仁必无憾于礼义,礼义必无憾于仁,故曰「修道之谓教」。
《中庸》曰:「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观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仁,是以亲亲;义,是以尊贤;礼,是以有杀有等。仁至,则亲亲之道得;义至,则尊贤之道得;礼至,则于有杀有等,各止其分而靡不得。「修身以道」,道出于身也;「修道以仁」,三者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