乂孰若周公之知其弟。齐君曰兄弟审于他人。子高曰君之言是也。夫以周公之圣。兄弟相知之审。而近失于管蔡。明人难知也。臣与乂相见。观其材志察其所履。齐国之士弗能过也。书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穿何惭焉。且曹子为鲁三与齐战。三败失地。然后以勇敢之节。奋三尺之剑。要桓公管仲于盟坛。卒败其所丧。夫君子之败。如日月之蚀。人各有能。乂庸可弃于今燕以诈破乂是乂不能于诈也。臣之称乂。称其武勇才艺。不称其诈也。乂虽败。臣固不失其所称焉。
齐君屈辞而不黜司马乂。
对魏王第十三
魏王问人主所以为患。魏安厘王子高对曰、建大臣而不与谋嬖幸者言用则知士以疏自疑自疑上之疏巳也嬖臣以遇徼幸者。内则射合主心。外则挺主之非。此最人主之大患也。 子高谓魏王曰、臣入魏国。见君之二计臣焉张叔谋有余。范威智不逮。然其功一也。王曰叔也有余。威也不逮。何同乎。答曰驽骥同辕。伯乐为之咨嗟。玉石相揉。和氏为之叹息。故贤愚共贯则能士匿谋。真伪相错则正士结舌。叔虽有余犹威不逮也。
魏王问何如可谓大臣、子高荅曰、大臣则必取众人之选。能犯颜谏争公正无私者。计陈事成主裁其赏事败臣执其咎主任之而无疑臣当之而弗避君总其美臣行其义。然则君不猜于臣。臣不隐于君。故动无过计。举无败事。是以臣主并各有得也。信陵君问曰、古之善为国、至于无讼、其道何由。答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无私德无不化俗无不移。众之所誉。政之所是也。众之所毁。政之所非也。毁誉是非。与政相应所以无讼也。齐王行车裂之刑、群臣诤之弗听、子高见于齐王、曰闻君行车裂之刑。
无道之刑也。而君行之。臣窃以为下吏之过也。王曰寡人以民多犯法。为法之轻也。子高曰然。此诚君之盛意也。夫人含五常之性。有喜怒哀乐。喜怒哀乐无过其节。节过则毁于义。民多犯法。以法重无所措手足也。今天下悠悠士无定处有德则往。无德则去。欲规霸王之业。与众大国为难。而行酷刑以惧远近。国内之民将叛。四方之士不至。此乃亡国之道。君之下吏不具以闻徒恐逆主意以为忧。不虑不谏之危亡其所矜者小所丧者大。故曰下吏之过也。臣观之。
又非徒不诤而巳也心知此事之为不可。将有非议在后。则因曰君忿意实然我谏诤必有龙逢比干之祸。是为虚自居于忠正之地。而闇推君主使同于桀纣也。且夫为人臣见主非而不诤。以陷主于危亡。罪之大者也人主疾臣之弼巳而恶之。资臣以箕子比干之忠。惑之大者也。齐王曰谨闻命。遂除车裂之法焉。
子高见齐王、齐王问谁可临淄宰、称管穆焉、王曰穆容貌陋、民不敬、答曰夫见敬在德。且臣所称。称其材也。君王闻晏子赵文子乎。晏子长不过三尺。面貌恶。齐国上下莫不宗焉。赵文子其身如不胜衣。其言如不出口。非但体陋。辞气又呐呐然。其相晋国。晋国以宁。诸侯敬服。皆有德故也。以穆躯形方之二子。犹悉贤之。昔臣常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戟。面正红白。市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王曰是所谓祖龙始者也。祖龙始乃屠商姓名诚如先生之言。
于是乃以管穆为临淄宰。
陈士义第十四
魏王遣使者奉黄金束帛聘子顺为相。孔武后名□字子顺子高之子也子顺谓使者曰、若王信能用吾道。吾道固为治世也。虽疏食饮水。吾犹为之。若徒欲制服吾身。委以重禄。吾犹一夫尔。则魏王不少于一夫。子度魏王之心以告我。使者曰魏国狭小。乏于圣贤。寡君久闻下风。愿委国先生。亲受教训。如肯降节。岂惟魏国君臣是赖。其亦社稷之神祗实永受庆。于是乃之魏。魏王郊迎。谓子顺曰寡人不肖。嗣先君之业。先生圣人之后。道德懿邵。幸见顾临。
愿图国政。对曰臣羁旅之臣。慕君高义。是以戾此君辱贶而问以政事。敢不敬受君之明命。
魏王朝群臣、问理国之所先、季文对曰唯在知人。王未之应。子顺进曰、知人则哲。帝尧所病。故四凶在朝。鲧任无功。夫岂乐然哉。人难知故也。今文之对。不称吾君之所能行。而乃欲强吾君以圣人所难。此不可行之说也。王曰先生言之。对曰当今所急。在修仁尚义崇德敦礼以接邻国而巳。昔舜命众官。群臣竞让德。礼之致也。茍使朝臣皆有推贤之心。主虽不知人。则臣位必当。若皆以知人为治。则人主宜未过尧。且其目所不见者亦必漏矣。王曰善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