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人有同姓死而弗吊者、人曰在礼当免不免、当吊不吊、有司罚之、如之何子之无吊也、答曰吾以其疏远也、子思闻之。曰无恩之甚也。昔者季孙季康子问于夫子。曰百世之宗有绝道乎。子曰继之以姓义无绝也。故同姓为宗。合族为属。虽国子之尊不废其亲。所以崇爱也。是以缀之以食。序列昭穆。万世婚姻不通。忠笃之道然也。
鲁穆公访于子思、曰寡人不得嗣先君之业二年矣、未知所以为令名者、且欲掩先君之恶以扬先君之善、使谈者有述焉、为之若何、愿先生教之也、子思答曰以伋所闻舜禹之于其父。非勿欲也。以为私情之细不如公义之大。故弗敢私之云耳。责以虚饰之教。又非伋所得言。公曰思之可以利民者。子思曰顾有惠百姓之心则莫如一切除非法之事也。毁不居之室以赐穷民。夺嬖宠之禄以赈困匮。无令人有悲怨而后世有闻见。抑亦可。公曰诺。
县子问子思曰、颜回问为邦、夫子曰行夏之时、若是、殷周异正为非乎、子思曰夏数得天。尧舜之所同也。殷周之王。征伐革命以应乎天。因改正朔。若云天时之改耳。故不相因也。夫受禅于人者则袭其统。受命于天者则革之。所以神其事。如天道之变然也。三统之义。夏得其正。是以夫子云。
穆公问于子思曰。立太子有常乎。答曰有之。在周公之典。公曰昔文王舍适而立其次。微子舍孙而立其弟。是何法也。子思曰殷人质。而尊其尊故立弟。周人文而亲其亲故立子。亦各其礼也。文质不同。其礼则异。文王舍适立次。权也。公曰茍得行权岂唯圣人。唯贤与爱立也。子思曰圣人不以权教。故立制垂法。顺之为贵。若必欲犯。何有于异。公曰舍贤立圣舍愚立贤。何如。子思曰唯圣立圣。其文王乎。不及文王者。则各贤其所爱。不殊于适。何以限之。
必不能审贤愚之分。请父兄群臣。卜于祖庙。亦权之可也。
孟轲问牧民何先、子思曰先利之、曰君子之所以教民、亦仁义回所以利之乎、子思曰、上不仁则下不得其所。上不义则乐为乱也。此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
居卫第七
子思居卫、言茍变于卫君、曰其材可将五百乘、君任军旅、率得此人则无敌于天下矣、卫君曰吾知其材可将、然变也尝为吏、赋于民而食人二鸡子、以故弗用也、子思曰夫圣人之官人。犹大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杞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何也。知其所妨者细也。卒成不訾之器。今君处战国之世。选爪牙之士。而以二卵弃干城之将。此不可使闻于邻国者也。卫君再拜。曰谨受教矣。
子思适齐、齐君之嬖臣美须眉立乎侧、齐君指之而笑、且言曰假貌可相易。寡人不惜此之须眉于先生也。子思曰非所愿也。所愿者唯君修礼义富百姓。而伋得寄帑于君之境内。从繦负之列。其荣多矣。若无此须鬣。非伋所病也。昔尧身修十尺。眉分八彩。实圣。舜身修八尺有奇。面颔无毛。亦圣。禹汤文武及周公勤思劳体。或拆臂望视或秃骭背偻。亦圣。不以须眉美鬣为称也。人之贤圣在德。岂在貌乎。且吾性无须眉。而天下王侯不以此损其敬。由是言之。
伋徒患德之不邵美也。不病毛□之不茂也。
子思谓子上曰、有可以为公之尊而富贵人众不与焉者。非唯志乎。成其志者。非唯无欲乎。夫锦缋纷华。所服不过温体。三牲大牢。所食不过充腹。知以身取节者则知足矣。茍知足则不累其志矣。曾子谓子思曰、昔者吾从夫子巡守于诸侯。夫子未尝失人臣之礼。而犹圣道不行。今吾观子有傲世主之心。无乃不容乎。子思曰时移世异。人有宜也。当吾先君。周制虽毁。君臣固位。上下相持。若一体然夫欲行其道。不执礼以求之。则不能入也。今天下诸侯方欲力争。
竞招英雄以自辅翼。此乃得士则昌失士则凶之秋也。伋于此时不自高。人将下吾。不自贵。人将贱吾。舜禹揖让。汤武用师。非故相诡。乃各时也。
子思在齐、尹文子生子不类、怒而杖之、告子思曰此非吾子也、吾妻殆不妇、吾将黜之、子思曰若子之言。则尧舜之妃复可疑也。此二帝圣者之英。而丹朱商均不及匹夫。以是推之。岂可类乎。然举其多者。有此父斯有此子。道之常也。若夫贤父之有愚子。此由天道自然。非子之妻之罪也。尹文子曰先生止之愿无言。文留妻矣。
孟轲问子思曰、尧舜文武之道、可力而致乎、子思曰彼人也我人也。称其言。履其行。夜思之。昼行之。滋滋焉。汲汲焉如农之赴时。商之趣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