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者,杀伐之域。故君子执中以为本,务生以为基。故其音温和而居中,以象生育之气,忧哀悲痛之感,不加乎心,暴厉淫荒之动,不在乎体。夫然者,乃治存之风,安乐之为也。彼小人则不然,执末以论本,务刚以为基。故其音湫厉而微末,以象杀伐之气,和节中正之感,不加乎心,温俨恭庄之动,不存乎体。夫杀者,乃乱亡之风,奔北之为也。昔舜造南风之声,其兴也勃焉,至今王公述而不释;纣为北鄙之声,其废也忽焉,至今王公以为笑。彼舜以匹夫,积正合仁,履中行善,而卒以兴;
纣以天子,好慢淫荒,刚厉暴贼,而卒以灭。今由也,匹夫之徒,布衣之丑也。既无意乎先王之制,而又有亡国之声,岂能保七尺之身哉!”冉有以告子路,子路曰:“由之罪也。小人不能耳陷而入于斯,宜矣夫子之言也。”遂自悔,不食,七日而骨立焉。孔子曰:“由之改过矣。”
《公羊》哀十四年疏引《揆命篇》孔子年七十岁知图书,作《春秋》。《御览》十六引《洪范五行传》孔子作《春秋》,正春,正秋,所以重历也。《御览》九百二十三引《礼稽命征》孔子谓子夏曰:“鸲鹆至,非中国之禽也。”《文选》答宾戏注引《春秋元命包》孔子曰:“丘作《春秋》,始于元,终于麟,王道成也。”《仪礼士冠礼》疏引《春秋演孔图》孔子修《春秋》,九月而成。卜之,得阳豫之卦。《公羊》哀十四年疏引《演孔图》获麟而作《春秋》,九月书成。
《初学记》二十一引《春秋握诚图》孔子作《春秋》,陈天人之际,记异考符。《古微书》引《春秋说题辞》孔子言曰:“五变入臼,米出甲,谓硙之为粝米也,舂之则稗米也,皞之则凿米也,臿之则毁米也,又鳷择之,〈白易〉〈白差〉之,则为晶米。”引《春秋命历序》孔子始《春秋》,退修殷之故历,使其数可传于后,《春秋》宜以殷历正之。《公羊》僖四年解诂孔子曰:“书之重,辞之复。呜呼!不可不察,其中必有美者焉。”《公羊》成八年解诂孔子曰:“皇象元,逍遥术,无文字,德明谥。
”《公羊》昭十二年疏引《春秋说》孔子作《春秋》,一万八千字,九月而书成。以授游夏之徒,游夏之徒不能改一字。《史记太史公自序》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公羊》隐公第一疏引《闵因叙》昔孔子受端门之命,制春秋之义,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九月经立。《春秋繁露俞予》仲尼之作春秋也,上探正天,端王公之位,万物民之所欲,下明得失,起贤才以待后圣。故引史记,理往事,正是非也。
王公史记十二公之间,皆衰世之事,故门人惑。孔子曰:“吾因其行事而加乎王心焉。”以为见之空言,不如行事博深切。故子贡、闵子、公肩子,言其切而为国家贤也。其为切而至于杀君亡国,奔走不得保社稷,其所以然,是皆不明于道,不览于《春秋》也。故卫子夏言:有国家者不可不学《春秋》,不学《春秋》,则无以见前后旁侧之危,则不知国之大柄、君子重任也。故或胁穷失国,扌拿杀于位,一朝至尔。苟能述《春秋》之法,致行其道,岂徒除祸哉!
乃尧舜之德也。故《世子》曰:“功及子孙,光辉百世,圣王之德,莫美于世。”故予先言《春秋》详己而略人,因其国而容天下。《春秋》之道,大得之则以王,小得之则以霸。故曾子、子石盛美齐侯安诸侯,尊天子。霸王之道,皆本于仁。仁,天心,故次以天心。爱人之大者,莫大于思患而豫防之,故蔡得意于吴,鲁得意于齐,而《春秋》皆不告,故次以言怨人不可通,敌国不可狎,扰窃之国不可使久亲,皆防患为民除患之意也。不爱民之渐乃至于死亡,故言楚灵王、晋厉公生弑于位,不仁之所致也。
故善宋襄公不厄人,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春秋》贵之,将以变习俗而成王化也。故夏言春秋重人,诸讥皆本此。或奢侈使人愤怨,或暴虐贼害人,终皆祸及身。故子池言鲁庄筑台,丹楹刻桷,晋厉之刑刻意者,皆不得以寿终。上奢侈,刑又急,皆不内恕,求备于人,故次以《春秋》缘人情,赦小过,而《传》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明得失,见成败,疾时世之不仁失王。孔子曰:“吾因行事”,赦小过。《传》又明之曰:“君子辞也。
”孔子曰:“吾因行事,加吾王心焉。”假其位号以正人伦,因其成败以明顺逆,故其所善,则桓文行之而遂,其所恶,则乱国行之终以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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