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者明主之治民有法,必别地以州之,分属而治之,然后贤民无所隐,暴民无所伏,使有司日省,如时考之,岁诱贤焉,则贤者亲,不肖者惧。使之哀鳏寡,养孤独,恤贫穷,诱孝悌,选贤举能。此七者修,则四海之内,无刑民矣。上之亲下也如腹心,则下之亲上也如保子之见慈母也,上下之相亲如此,然后令则从,施则行。因民既迩者说,远者来怀,然后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肘知寻,十寻而索。
百步而堵,三百步而里,千步而井,三井而句烈,三句烈而距,五十里而封,百里而有都邑,乃为蓄积衣裘焉,使处者恤,行者有兴亡,是以蛮夷诸夏,虽衣冠不同、言语不合,莫不来至,朝觐于王。故曰:无市而民不乏,无刑而民不违。毕弋田猎之得,不以盈宫室也,征敛于百姓,非以充府库也。慢怛以补不足,礼节以损有余。故曰:多信而寡貌,其礼可守,其信可复,其迹可履。其于信也,如四时春秋冬夏;其博有万民也,如饥而食、如渴而饮,下土之人信之夫!
暑热冻寒,远若迩,非道迩也,及其明德也。是以兵革不动而威,用利不施而亲,此之谓明主之守也。折冲乎千里之外,此之谓也。”
曾子曰:“敢问何谓三至?”孔子曰:“至礼不让而天下治,至赏不费而天下之士说,至乐无声而天下之民和。明主笃行三至,故天下之君可得而知也,天下之士可得而臣也,天下之民可得而用也。”曾子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昔者明主以尽知天下良士之名,既知其名,又知其数,既知其数,又知其所在。明主因天下之爵以尊天下之士,此之谓至礼不让而天下治;因天下之禄,以富天下之士,此之谓至赏不费而天下之士说;天下之士说,则天下之明誉兴,此之谓至乐无声而天下之民和。
故曰:所谓天下之至仁者,能合天下之至亲者也;所谓天下之至知者,能用天下之至和者也;所谓天下之至明者,能选天下之至良者也。此三者咸通,然后可以征。是故仁者莫大于爱人,知者莫大于知贤,政者莫大于官贤。有土之君修此三者,则四海之内拱而视,然后可以征。明主之所征,必道之所废者也,彼废道而不行,然后诛其君,致其征,吊其民而不夺其财也。故曰:明主之征也,犹时雨也,至则民说矣。是故行施弥博,得亲弥众,此之谓衽席之上乎还师。
”
《大戴礼五帝德》宰我问于孔子曰:“昔者予闻诸荣伊令,黄帝三百年。请问黄帝者人邪?抑非人邪?何以至于三百年乎?”孔子曰:“予,禹汤文武成王周公,可胜观邪!夫黄帝尚矣,女何以为?先生难言之。”宰我曰:“上世之传,隐微之说,卒业之辨,阍忽之意,非君子之道也。则予之问也固矣。”孔子曰:“黄帝,少典之子也,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彗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治五气,设五量,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罢貔豹虎,以与赤帝战于版泉之野,三战,然后得行其志。
黄帝黼黻衣,大带,黼裳,乘龙扆云,以顺天地之纪,幽明之故,死生之说,存亡之难。时播百谷草木,故教化淳鸟兽昆虫,历离日月星辰,极畋土石金玉。劳心力耳目,节用水火材物。生而民得其利百年,死而民畏其神百年,亡而民用其教百年,故曰三百年。”
宰我请问帝颛顼,孔子曰:“五帝用说,三王用度,女欲一日辩闻古昔之说,躁哉予也!”宰我曰:“昔者予也闻诸夫子曰:‘小子无有宿问。’”孔子曰:“颛顼,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曰高阳。洪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履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民,洁诚以祭祀。乘龙而至四海,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济于流沙,东至于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祇励。”
宰我曰:“请问帝喾?”孔子曰:“元嚣之孙,醓极之子也,曰高辛。生而神灵,自言其名,博施利物,不于其身。聪以知远,明以察微。顺天之义,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天下服。取地之财而节用之,抚教万民而利诲之,历日月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郁郁,其德嶷嶷。其动也时,其服也士。春夏乘龙,秋冬乘马,黄黼黻衣,执中而获天下。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顺。”
宰我曰:“请问帝尧?”孔子曰:“高辛之子也,曰放勋。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豫。黄黼黻衣,丹车白马。伯夷主礼,龙、夔教舞,举舜、彭祖而任之,四时先民治之。流共工于幽州,以变北狄;放驩兜于崇山,以变南蛮;杀三苗于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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