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亨利贞决当作四平看想得文王系干象时胸中只是静荡荡地以言乎天则为有道之天以言乎君则为圣神之君以言乎人则为至诚之人何须丁宁何须告诫朱子必利在正固然后可以保其终是虑占者未必皆至诚之人故下一转语此亦子服惠伯对南蒯之意于彖辞未必无补也然此自是辞外意须是将文王彖辞四平解过然后将己意另作一转始得
朱子以利字作虚字看此因后六十三卦中未尝以利字单行也然元字亦未尝单行于此可见文王之意决不欲以干卦等夷于六十三卦
六龙之中惟跃亢两爻最难处故圣人论跃亢两爻亦特妙
进无咎注作可以进而不必进者非葢朱子是虑后世有操莽懿温之流故为此敬愼之言不知干之六爻皆为圣人九四乃圣禹汤武之伦非操莽懿温也阳城南河及观兵孟津等类皆是跃其欲进者皆非富天下之公心也其欲退者则惟恐来世以台为口实也所以夫子谅其隠鍳其心恐其避世俗之小嫌而废天下之大义故决然以进之一字定其志坚其胆岂以操莽懿温作劝进表乎孔孟以后从无人识此义待小人太寛待君子太严徃徃议论繁苛甚于束湿使君子坐失机会不能展动分毫亦主持世道者之过也
或问天徳如何不可为首曰以善服人者未有能服人者也以善养人然后能服天下
干元者始而亨者也一节止是赞干元见元之能包四徳而统天也文义甚明如曰干元者始而亨者也始而即亨有始而即有亨非于元之外别有亨也利贞者性情也利贞即元之性情于此而见非元之外别有利贞也惟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故人以元亨利贞分四徳并看而不知亨利贞皆元也元之徳岂不大矣哉然而元之大一干之大也故又曰大哉干乎刚徤中正纯粹精也惟干元之徳如此其大故六爻之发挥不过旁通其情时乘御天如天之云行雨施而天下即平矣文义甚明文气甚贯注中板板分注亨利贞为失之矣
文言说潜龙一爻往往以行字相许如曰乐则行之日可见之行也葢有能行之徳而后蔵故谓之潜龙所谓舍之则蔵也与漫然隠逸之士不同
潜龙非只隠遯便可称潜龙须看一龙字其中便有大学问在文言曰龙徳而隠者也又曰君子以成徳为行日可见之行也说个龙徳又说个成徳则知非圣人不能当龙非龙徳不能当潜今之潜者谁乎
今之潜而龙者又谁乎读潜龙不可只作隠逸传看过隠逸只是髙尚所谓爵禄可辞者耳潜龙则用之则行舍之则蔵非遯世不见知之圣人不足以当之知此则虽屈原陶潜亦瞠乎其后许由巢父云乎
士君子当潜时最当学问亦最好学问此所处寥落则心思愈加静专故也或曰世乱恐无安静也又多衣食之累奈何曰念及此则一刻安静即当一刻学问矣衣食之忧又其次者
潜龙有不终潜之学问著述是也不得于今则得于后不行于天下则行于万世我何为不豫哉
亢不独处富贵极盛之地有亢即处潜亦有亢事太激名太重是也俭徳避难知几其神乎
括囊无咎无誉亦处潜一法其不及潜龙者逊其徳也抑亦可以为次矣
以干观坤则坤直是纯阴之世矣然全卦中不见此意只于六四一爻见之以四当外卦之首重阴之始也故文言曰天地闭贤人隠
履卦卦辞曰履虎尾则知履之为卦亦与危机相近矣然初二两爻一曰素履徃无咎一曰履道坦坦幽人贞吉则知当履之时能与上逺则危机亦浅
遯之为卦只二阴侵长圣人便以遯为名便要君子退避此履霜坚冰之意也然难进易退之义亦于此可见
初六遯尾有厉九二系遯有厉则知遯必贵先必贵决然象又曰逺小人不恶而严则当遯之时而清浊太分亦危机所伏也不先不后不激不随庶几得之
不恶而严四字最可味恶则有进而与争之意争则激激则伤新法之祸吾党激成不独君子受其害天下且受其害矣严则惟逺之已耳君子茍能退步小人断不敢犯亦断不忍犯
明夷彖曰利艰贞晦其明也葢世道既当明夷若文明外见将来物忌故利用晦然大象又曰用晦而明六五小象又曰明不可息葢明虽晦于外不可息于内混迹庸众所谓晦也专心圣贤所谓明也吾身虽废吾心不可不治庶几明夷之旨乎
外柔顺三字最妙处难而柔顺则不与逆鳞撄决不至于犯难矣然所谓柔顺者葢理当柔顺者也或臣子之于君父或圣贤之于狂暴或迹处草野而无纲常之责或身任絶学而有道统之寄如是者可以柔顺不然在职死职在官死官临难毋茍免顺受其正书识之矣若皆以柔顺自居得无脂韦之诮乎
困与遯与明夷不同遯之时祸机尚逺地步尽寛明夷之时虽灾害切身然尚容人计较兢兢业业患犹可免若困时则直是无所复之令人动转不得此时而更营心计较则私意丛起必至皇惑失措将来脚跟必站不定大象一言说得好君子以致命遂志若曰此时之命惟有致之而已若夫志则必不可不遂随寓而安无入不自得死忠死孝取义成仁皆此念为之故吾以为学者必有此念而后可以处明夷而后可以处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