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声莫如歌工知器莫如铸工知理莫如儒者故愚谓王者作乐莫如使歌工审音铸工铸器儒者察理而揆以中正庶或得之如仁宗时李照与胡瑗强所不知徒为工人所笑
荆公万言书一生学问尽见于此其书几万余言大约以立法任人为主而归重于陶冶人才大意俱本孟子若与正人君子和同斟酌而力行之不惟不至于乱兼可大治后来弊病在起手不讲学校而讲财利舍众君子而谋于众小人自悖其书之所言非此书之言有不善也
先王之法先于教养安石先以泉府为言亦此意也但先王之世人才众多生养之道未备故当先富后教今则利孔已悉所患者人心不古不可与复三代之旧耳决当自学校做起安石入手遂谬安得不壊
安石与明道之学同本周官但安石先理财明道先学校安石得其末明道得其本此为天壤耳明道有言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法度善哉斯言安石心体未纯要之即知重学校亦不能致治也
方田法即横渠经界之意其法未尝不善自安石与众小人行之遂千古以为诟厉矣
按古法方千步当得田万亩今以二百四十步为亩故得田四十一顷零古法径而寡失今法繁而多弊欲行方田当先复古亩
刘几言律主于人声不以尺度强合器数最得制乐之大旨但未知几之所谓人声者何如耳恐非州鸠师旷未易言也
宋最多君子然君子多不和安石在朝则攻安石司马光在朝又与司马争论至如哲宗时羣贤济济可谓盛矣而又各立党安得不积渐以至于亡
程頥贬涪州渡江遭风而心存诚敬亦孔子迅雷风烈必变之义
宋之亡非道学之罪宋之后亡则道学之功也
救荒借粟于富人亦不可亏富人之息斯为可继之道专务摧抑富人者非也王大中免徭为息庶几近之
虞伯生经济之学竟有三代气象惜乎生非其时耳
思辨録辑要卷三十五太仓陆世仪撰
史籍类
通书向以为未全之书今读其前二十卷首尾辞意连络其篇章次第俱有意非未全之书也二十一卷后似稍未连贯然意思亦俱一片如所引诸卦俱与图说意连属葢有得于图而以诸卦证之非泛说诸卦也虽有散逸似亦不多
西铭文字便有做作不似太极通书自然纯粹又精微又易简
周子曰文所以载道也苏子瞻曰文者贯道之器只一贯字载字便相去天壤此通与蔽之分
周子曰天下势而已矣一部廿一史只如此看去
读二程子书亲切莫如文集文集皆二程手笔煌煌著作平生尽见次则经解经解犹当日手笔也遗书次经解外书又次遗书葢遗书杂出门弟子手笔外书则并出外人也
问伊川语録中有茂叔穷禅客一语不知何解曰此必茂叔与禅客语曾穷诘之而禅客不能对故伊川述之学者闻之然不能悉记其语故止记此一语也当时周子之语必煞有不同惜乎风气初开时无学者不能悉记
朱子集中如大学中庸诗集传序资治通鉴序皆极大文字不可不读
宋世有几篇大文字皆数万言非有才力人不能作苏氏父子王荆公及朱子诸封事是也东坡文字颇为朱子所贬荆公遭际神宗力行新法卒至顚覆而不悟朱子封事皆切实易行而竟不得行可慨也夫
只皇极辨一篇便见朱子有功于书经不浅诸儒议论以皇训大以极训中是何等解
朱子语録中冠婚丧祭皆浅近切实可行所谓礼以时为大也伊川所论便太泥古如以尸为必当立影神为必不可用皆太拘
马一龙农说不特析理之精而文辞之妙亦几与灵枢素问同科矣格物之功至于如此亦农家之圣也
吕览审时任地辨土三篇眞精于农田之言无一语非实用而文字亦精絶考工以后仅见此矣
读海刚峰集无一句闲言语此眞躬行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者今之闻人一行不修而诗文累尺见之岂不可愧
刘诚意古文似胜宋景濓能见大意不诡随时俗为浮屠文皆有分寸此大家正派也景濓则多诡随矣文辞亦多潦倒拖沓处然诚意古文不多景濓则褎然成一大家葢诚意在元不得志入明朝又以功烈见景濓则居翰林天下之文皆归之此所以不得不推景濓也
宋景濓一代儒宗然其文大半为浮屠氏作自以为淹贯释典然而学术为不纯矣不特非孔孟之门墙抑亦倒韩欧之门戸八大家一脉宋景濓决其防矣
治要録即治谱又参以诸家杂说而成书者向来亦颇喜此等书今观之觉得零碎委琐絶无一头脑处三代而下治天下多以条例此亦条例之类也纔落条例便已举一漏万不成模様
文章之失其始于左氏乎漓上古道徳之眞开后世浮华之渐辞达之旨于斯渐逺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