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有祖宗所著遗书冝另冩副本其真本手笔当装订珍藏如己欲看及子姓借观俱当用副本真本非致斋之日不得妄启
今士大夫家每好言家法不言家礼法使人遵礼使人化法使人畏礼使人亲只此是一家中王霸之辨
今所集文公家礼辑冠婚丧祭四事有云出于文公者有云非出于文公者然大槩凖今酌古俱可遵行只要行之者贯以诚心不必拘拘仪式即如冠礼凡阼阶东房三加命词之类俱是述礼法大槩如此行之者须是融会贯通若照依礼文板板行去便是优人唱戏一再行已嚼蜡无余味矣愚意阼阶东房当一从人家厅事之便至于三加命词则择平日执友中之有识见者速之为宾俾之或为文或为训词以戒我子弟礼毕则饮酒数爵以伸其敬是虽不尽泥礼文而实得礼之精意
予男允纯行冠礼请介石先生翼王石隐为宾俱有训词言夏为字说
凡男女皆当至十四五然后议聘则无贵贱寿夭之憾
予谓言夏昔人云娶妻必须不若吾家者嫁女必须胜吾家者若看得理透正不必然男家只是择妇女家只是择壻
择壻易择妇难壻露头角选择可慿妇在深闺风闻难据也
择壻须观头角择妇湏观庭训
圣人制服五世而穷煞有深意凡人家祖孙相见大约只好五世相见便有情有情便有服所谓縁人情而制礼也无六世相见者故五世而服穷也曰今人家祖孙相见多不及五世圣人必以五世为凖何也曰此只是立隆为极圣人制五世服穷之义最妙不惟约之以礼亦且限之以势盖恐人丁太众则有不可禁戢之事也今江南大家有二三世以内即目不相识者固非然如徽歙江西聚族而处有多至万余丁者亦非也要必如古人五世之制乃得
伊川先生以塑像之故并不取影神之说以为茍毫发而不似我父母则未免为他人矣此言似属太过夫父母之有影神亦人子思慕音容之一助也亦何害于义理而必欲去之是使人子之幼丧其父母者并其彷佛而亦不得一覩也此予所以亦抱终天之憾也
人子于父母之亡决当依礼立主至于影神则随其心力若祖宗有贤德及为时名臣则断不可不传其影神以为后人瞻仰之资是亦立碑勒象之意也
凡传影神于男子则可于妇人则不可盖画工传写当逺男女之嫌也若其父母没时其子尚无知识当于死后传之今俗所谓揭白也
葬者送死之大事故古者未葬不除服今世阙焉不讲无论庶民即士大夫有终身不葬者矣今冝制为令典人子葬亲不拘日月凡士大夫必葬亲然后起复庶几无不葬之亲矣
江君遴问风水之说于理有之乎曰山水是天地骨血其回合会聚处自有真穴所以古人建都必择善地然人子葬亲又自有说择地次也其要处在立心立心欲亲之体魄安不至有水泉蝼蚁之患此公心也天理之至情也如是者得善地而富贵应之立心为求富贵或停柩不丧或欺盗侵夺此私心也人欲之恶念也如是者虽得善地而富贵不应焉譬之种植人心则种子之善否也风水则土地之肥硗也种子善虽瘠土未尝不生种子不善虽极肥之土未有种草而得荳种稗而得榖者所以儒者重心术不重
风水
钱蕃侯兄有妹未嫁丧其翁夫家无人欲乗凶而娶蕃侯家不允而势不可已时蕃侯兄尚尊翁为政谏不得行因与仪及圣传兄议其事且曰是律有明禁夫岂不知但世俗习而不察而彼家时势不得不娶是亦有善处之法乎仪曰此处决不可通融然士大夫之家犹可庶民之家尽有势必不能不娶者是亦不可无通融之法其说有三因问二兄试思之得其说乎蕃侯曰不用鼔乐仪曰得之圣传曰娶后不同寝仪曰得之其一说未得仪曰嫁之夕以奔丧之礼徃交拜哭踊成礼丧毕而就婚礼之正也
人欲省事不如勤事若厌事则事愈烦盖饥食渴饮公私诸务仍有不可废者若一生厌弃则委积丛脞将不胜其扰矣若分外之事则一以断絶为主又不可托勤事之名也
货殖本非学道者所为然许鲁齐曰学者读书当先治生凡货殖之类皆可似乎又无妨学道者乙酉予既弃儒业念无以资生亦畧从事于此始觉得殊废学业盖货殖虽小事然心茍不存则过时失算欲以资生反足以害生矣畏其害生而朝夕计较访问不惟学业放失将此心为之挠乱以小害大以贱害贵不羙孰甚焉因念圣人受命之言真是见其大者
鲁斋之言与夫子不受命而货殖之言若出二道然细思之盖亦时为之也孔子之时虽非盛世然先王之遗法犹在使有百亩之田则亦足以糊口卒岁矣于此时而货殖诚不受命也乃鲁斋之时士无恒产八口无所飬则虽欲不治生而不可得死生又急于礼义矣至于今有田则忧赋税货殖则忧通塞教授则道义不尊而不足以糊口难哉难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