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工记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畎耜即今锄头也然锄便于除草不便于起土发土者今谓之鐡【金答】鐡【金答】头广一尺其功用殆胜耜矣使为广尺之畎则一人可胜若两人并发则广二尺矣
象山先生尝述其家治田之法用长大镢头锄深至二尺许广一尺半植一禾大旱时以田肉深独得不旱每穗数至二百粒他处不及百粒故所收尝倍古人云深耕易耨观此信耕之贵深也但云广一尺半立一禾又古有云立苗方二尺者恐太稀与八寸之说太相逺当试之
刘章耕田歌深耕播种立苗欲稀非其种者锄而去之此犹畎亩遗意
亢仓吕览之言皆曰稼容足耨容耰耘容手又曰其种勿使数亦无使迹疎则苗立苗方二尺及尺半之说恐太稀八寸之说是
俗说动称犁耙今江南农家犁则有之未见用耙耙制见农政全书有方耙有人字耙其意大约如犁亦用牛驾但横阔而多齿犁后用之盖犁以起土惟深为功耙以破磈惟细为功耙之后又用耖用劳耖如耙而齿更长所以耖土益细劳则条木编之以摩田也今农家种稻耕犁之后先放水浸田然后集众用鐡【金答】【金屚】【金奏】土块谓之曰摊亦谓之削亦谓之落别[江南呼土块为别]用力颇众使有耙耖劳诸噐可省工夫大半
中土有耧车制状如三足犁中置耧斗藏种以牛驾之一人执耧且行且摇种乃随下又有用粪耧者用筛过细粪或蚕沙随种而下按此噐可用以种麦然于耙耖之尾用之为佳又崔实论曰汉武帝以赵过为搜粟都尉教民耕植其法三犂共一牛一人将之下种挽耧皆取备焉日种一顷即此耧车之谓
蘓文忠序有秧马之说亦甚竒云予昔逰武昌见农夫皆骑秧马以榆棘为腹欲其滑以楸梧为背欲其轻腹如小舟昻其首尾背如覆瓦以便两髀雀跃于泥中繋束藁其首以缚秧日行千畦较之伛偻而作者劳逸相絶矣按秧马制甚有理今农家拔秧时冝用之可省足力兼可载秧供抜莳者甚便
今耘铴耘瓜江浙间新制也古无此噐匍匐水中以手耘之故农人惟耘田为尤苦今得此噐劳逸不啻天壤乃知何事不可为便巧惟圣哲者能用其心则天下万世被无穷之利矣可不加之意哉
农人刈获时最苦伛偻而行手足腰俱病予甚悯之欲思一巧便之噐而无其法农政全书有推铲以木为之柄长七尺首岐两股如乂形贯以横木两端各穿小输圆转中嵌铲刀用则就地推去以断禾茎云用以収乔麦此亦甚便但恐稻稞甚大未能即断也记此以俟
言夏躬耕于蔚村予以区田法告之言夏有舎傍地七分因掘七区曰若得一区一斗予此七区当七分地矣然法不俱尽善区底不平又下种时不按实苗出聚中央一处又不耘稀又为恶客粪壊四区余三区结子时渴水不实反不如常禾但根叶颇茂于常禾耳
思辨録辑要卷十二太仓陆世仪撰
治平类
治天地人之道一而已天无纪治之以纬度地无纪治之以经界人无纪治之以礼法故纬度也经界也礼法也皆所以为分数也分数理也理者条理也
有治人无治法此言虽是然后世每每借此为言废法不讲则非也孟子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又曰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谓智乎譬有攻木之工于此虽善治木必求规矩斧斤之噐规矩斧斤者亦匠人之法也规矩必求其端斧斤必求其利此必然之理有贱工焉颠倒规矩错杂斧斤主人不责匠而归过于规矩斧斤有是理哉
理学须一贯经济亦须一贯理学不知一贯则鬻拳以为忠申生以为孝临大杖而不能走遇管蔡而不能诛经济不知一贯则勤于事上者不知恤民专于恤民者不知事上哀贫穷则抑富户杜闗节则絶缙绅惠而费劳而怨者多矣故理学不知一贯则害及于身心经济不知一贯则害及于家国天下
绥来动和方是经济一贯经济一贯必从理学一贯中出
治一国与治一事不同治天下与治一国又不同湏是把个天下大势完完全全在胸中纲目井然源委毕见然后左之右之无不冝之
吏户礼兵刑工讲究时是六事若行时止是一事须是联络贯穿始得周礼六官皆设联事正谓此也
不读周礼不识治天下规模
小德川流大德敦化具此心胸方能治天下
凡事皆有一贯不识一贯皆有害禹之治水得水之一贯者也鲧之九载绩用弗成由不识一贯故耳
当今治效必六十年三十年教人三十年出治教人十年小成三十年大成出治三十年小成六十年大成
凡学经济须有路头若泛泛探取徒劳无益
拨乱不难致治难拨乱如十人之材足矣致治非五人之德不可三代以下但有能拨乱者未有能致治者
孔子而后有真学周公以来无善治汉唐宋竭力经营只做得补偏救弊耳三代规模全未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