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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新语校注--王利器*导航地图-第7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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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本十有二篇,乃反多于宋本,为不可解;或后人因不完之本,补缀五篇,以合本传旧目也。
辨证曰:「案严氏新语叙曰:『史记本传十二篇,汉书同,艺文志作二十三篇,疑兼他论譔计之。史记正义引梁七录:新语二卷,陆贾撰。隋志、旧、新唐志同。崇文总目、郡斋读书志、书录解题皆不著录。王伯厚汉艺文志考证云:今存道基、术事、无为、资质、至德、怀虑七篇。盖宋时佚而复出,出亦不全。至明弘治间,莆阳李廷梧字仲阳,得十二篇足本,刻版于桐乡县治,后此有姜思复本、胡维新本、子汇本、程荣、何镗丛书本,皆祖李廷梧。或疑明本十二篇,反多于王伯厚所见,恐是后人因不全之本,补缀五篇以合本传篇数;
今知不然者,群书治要载有八篇,(按见治要卷四十)其辨惑、本行、明诫、思务四篇,皆非王伯厚所见,而与明本相同。文选张载杂诗注引「建大功于天下者,必垂名于万世也」,古诗行行重行行注引「邪臣之蔽贤,犹浮云之鄣日月」,今在辨惑篇;王粲从军诗注引「圣人承天威,承天功,与之争功,岂不难哉」,今在本行篇;意林所载「众口毁誉,浮石沈木,群邪相抑,以直为曲」,今在辨惑篇;「玉斗酌酒,金碗刻镂,所以夸小人,非厚己也」,今在本行篇;
足知多出五篇,是隋、唐原本。』严氏所考,足以释提要之疑。群书治要为修四库书时所未见,提要不知其所载新语同于今本,固不足怪;独是提要既谓此书之伪,似在唐前,又谓后人因不完之本补缀五篇。夫所谓不完之本者,即王伯厚之所见也,伯厚为南宋末人,信如提要之言,则必伯厚所见之七篇为唐以前人所伪作,今本多出之五篇,出于宋以后人之伪作而后可;乃其所引意林及选注所谓与今本虽有详略异同而大致亦悉相应者,竟多见于后出之篇;
然则此五篇者,究出于唐以前耶?宋以后耶?可谓自相矛盾,多所抵牾者矣。考宋黄震日钞卷五十六云:『新语十二篇,汉大中大夫陆贾所撰。一曰道基,言天地既位,而列圣制作之功。次曰术事,言帝王之功,当思之于身,舜弃黄金,禹捐珠玉,道取其至要。三曰辅政,言用贤。四曰无为,言舜、周。五曰辨惑,言不苟合。六曰慎微,言谨内行。七曰资质,言质美者在遇合。八曰至德,言善治者不尚刑。九曰怀虑,言立功当专一。十曰本行,言立行本仁义。
十一曰明诫,言君臣当谨言行。十二曰思务,言闻见当务执守。此其大略也。』其所叙篇目,与今本皆合,且能每篇言其作意,是十二篇未尝阙也。黄氏与王伯厚皆生于宋末,正是同时之人;然则当时自有两本,一只七篇,一则十二篇,王氏偶见不全之本耳。乃提要遽谓宋本只七篇,余出后人补缀,严氏亦谓宋时佚而复出,出亦不全,皆不考之过也。」
今但据其书论之,则大旨皆崇王道,黜霸术,归本于修身用人。其称引老子者,惟思务篇引「上德不德」一语,余皆以孔氏为宗,所援据多春秋、论语之文,汉儒自董仲舒外,未有如是之醇正也。流传既久,其真其赝,存而不论可矣。辨证曰:「案班固宾戏云:『近者,陆生优游,新语以兴;董生下帷,发藻儒林;刘向司籍,辨章旧闻;杨雄覃思,法言、太玄;皆及时君之门闱,究先圣之壸奥,婆娑虖术艺之场,休息虖篇籍之囿,以全其质,而发其文。
』(汉书叙传、文选卷四十五)汉书高祖本纪云:『天下既定,命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为章程,叔孙通制礼仪,陆贾造新语。』(高纪此节,史记所无,班固采自太史公自序,但自序无「陆贾造新语」一句,又班氏所自增。)论衡案书篇云:『新语陆贾所造,盖董仲舒相被服焉,(案汉书河间献王传云:「被服儒术,造次必于儒者。」注:「师古曰:『被服,言常居处于其中也。』」通鉴卷十八胡注:「被服者,言以儒术衣服其身也。」与颜注虽异,而意亦不甚相远。
王先谦汉书补注定从胡注,未为不可;乃又云:「史记作『被服造次必于儒者』,则谓不服奇邪,不苟行止也。」此则纯出臆说,未免画蛇添足。如此文之董仲舒相被服,可以不服奇邪解之乎?)皆言君臣政治得失,言可采行,事美足观,鸿知所言,参贰经传,虽古圣之言,不能过增。陆生之言,未见遗阙;而仲舒之言雩祭可以应天,土龙可以致雨,颇难晓也。』又超奇篇:『陆贾、董仲舒论说世事,由意而出,不假取于外。』又云:『陆贾消吕氏之谋,与新语同一意。
』其为汉人推重如此。王充谓其言君臣政治得失,论说世事,与今本体裁亦复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