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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俗之厚薄,不在乎富与贫,臣愿陛下务崇道德而厚风俗,不愿陛下急于有功而贪富强。仁祖持法至宽,用人有序,专务掩覆过失,未尝轻改旧章。考其成功,则日未至,以言乎用兵,则十出而九败;以言乎府库,则仅足而无馀。徒以德泽在人,风俗知义,故升遐之日,天下归仁。议者见其末年,吏多因循,事不振举,乃欲矫之以苛察,齐之以智能,招徕新进勇锐之人,以图一切速成之效。未享其利,浇风已成,多开骤进之门、使有意外之得。公卿侍从跬步可图,俾常调之人举生非望。
欲望风俗之厚,岂可得哉!近岁朴拙之人愈少,巧进之士益多,惟陛下哀之、救之。‘“当时论新法者多矣,未有若此之深切者。根本之言,人主所宜独观而三复也。《东轩笔录》:”王荆公秉政,更新天下之务,而宿望旧人议论不协,荆公遂选用新进,侍以不次,故一时政事不日皆举,而两禁台阁内外要权莫非新进之士也。及出知江宁府,吕惠卿骤得政柄,有射羿之意。而一时之士见其得君,谓可以倾夺荆公,遂更朋附之,以兴大狱。寻荆公再召,邓绾反攻惠卿,惠卿自知不安,乃条列荆公兄弟之失数事面奏,上封惠卿所言以示荆公。
故荆公表有云’忠不足以取信,故事事欲其自明;义不足以胜奸,故人人与之立敌。‘盖谓是也。既而惠卿出毫州,荆公复相,承党人之後,平日肘腋尽去,而在者已不可信,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当日唯与其子机谋,而又死,知道之难行也,于是慨然复求罢去,遂以使相再镇金陵,未期纳节。久之,得会灵观使。“其发明荆公情事,至为切当。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而《大戴礼》言:”有人焉,容色辞气其人人甚愉,进退周旋其与人甚巧,其就人甚速,其叛人甚易。
“迹荆公昔日之所信用者,不惟变土习、蠢民生,而已亦不飨其利。《书》曰:”其後嗣王罔克有终,相亦罔终。“为大臣者,可不以人心风俗为重哉!
  《东轩笔录》又曰:“王荆公在中书,作《新经义》以授学者故太学诸生几及三千人。又令判监、直讲程第诸生之业,处以上,中、下三舍,而人间传以为试中、上舍者,朝廷将以不次升擢。于是轻薄书生矫饰言行,坐作虚誉,奔走公卿之门者若市矣。”
苏子瞻《易传兑卦解》曰:“六三,上六,皆兑之小人,以说为事者均也。六三,履非其位,而处于二阳之间,以求说为兑者故日‘来兑’,言初与二不招而自来也,其心易知,其为害浅,故二阳皆吉,而六三凶。上六,超然于外,不累于物,此小人之托于无求以为兑者也,故曰‘引兑’,言九五引之而後至也。其心难知,其为害深。故九五孚于剥,虽然其心盖不知而贤之,非说其小人之实也,使知其实则去之矣,故有厉而不凶。然则上六之所以不光,何也?
曰:难进者,君子之事也,使上六引而不兑则其道光矣。”此论盖为神宗用王安石而发。《孟子》曰:“好名之人,能让千乘之国,苟非其人,箪食豆羹见于色。”荆公当日处卑官,力辞其所不必辞;既显,宜辞而不复辞。矫情干誉之私,固有识之者矣。夫子之论观人也,曰“察其所安”;又曰“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邦必闻,在家必闻”。是则欺世盗名之徒,古今一也,人君可不察哉。陆游《岁暮感怀诗》:“在昔祖宗时,风俗极粹美。人材兼南北,议论忘彼此。
谁令各植党,更仆而迭起,中更金源祸,此风犹未已。倘筑太平基,请自厚俗始。”○清议古之哲王所以正百辟者,既已制官刑儆于有位矣,而又为之立闾师,设乡校,存清议于州里,以佐刑罚之穷。“移之郊、遂”,载在《礼经》:“殊厥井疆”,称于《毕命》。两汉以来犹循此制,乡举里选,必先考其生平,一玷清议,终身不齿。君子有怀刑之惧,小人存耻格之风,教成于下而上不严,论定于乡而民不犯。降及魏晋,而九品中正之设,虽多失实,遗意未亡。
凡被纠弹付清议者,即废弃终身,同之禁锢。至宋武帝篡位,乃诏:“有犯乡论清议,赃污淫盗,一皆荡涤洗除。与之更始。”自後凡遇非常之恩,赦文并有此语。《小雅》废而中国微,风俗衰而叛乱作矣。然乡论之污,至烦诏书为之洗刷,岂非三代之直道尚在于斯民,而畏人之多言犹见于《变风》之日乎?予闻在下有鳏,所以登庸;以比三凶,不才,所以投畀。虽二帝之举错,亦未尝不询于刍荛。然则崇月旦以佐秋官,进乡评以扶国是,傥亦四聪之所先,而王治之不可阙也。
  陈寿居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