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宗以岐州为凤翔府,荆州为江陵府;德宗以梁州为兴元府。惟兴元以德宗行幸于此,其余皆建都之地也。后梁以汴州为开封府,后唐以魏州为兴唐府,镇州为真定府。至宋,而大郡多升为府。王明清《挥麈录》曰:“太祖皇帝以归德军节度使创业,升宋州为归德府,后为应天府。太宗以晋王即位,升并州为太原府。真宗以寿王建储,升寿州为春府。仁宗以升王建储,升建业为江宁府。英宗以齐州防御使入继,以齐州为兴德军。神自颍王升储,升汝阴。
为顺昌府。哲宗自延安郡王升储,升延州为延安府。徽宗以端王即位,升羰州为肇庆府。钦宗自定王建储,前已升定州为中山府。太上以康王中兴,升唐州为德庆府。今上以建王建储,升建安为建宁府。宣和元年六月,刑州民董世多进状,以英宗尝为钜鹿郡公;又知岳州职勰进言,英宗尝为岳州防御使,诏加讨论。时刑州巳升安国军,遂以刑州为信德府,岳州为岳阳军。是岁十月,又诏以列圣潜邸所领地,再加讨论。以真宗尝为襄王,升襄州为襄阳府。
仁宗尝为庆国公,升庆国为庆阳府。英宗尝为宜州刺史,以宜州为庆远军。神宗尝为安州观察使,以安州为德安府;又尝为光国公,以光州为光山军。哲宗尝为东平军节度使,以郓州为东平府;尝为均国公,以均州为武当军。徽宗尝为宁国公,以宁州为兴宁军;又尝为平江、镇江军节度使,并升为府。又以太宗尝为睦州防御使,升睦州为遂昌军。今上即位之初,升隆兴、宁国、常德诸府,皆以藩拥麾之地也。”《玉照新志》曰:“徽宗尝封遂宁郡王,升遂州为遂宁府;
尝封蜀国公,升蜀州为崇庆府。沿至于今,无郡不府。而狭小之处,如滁、和、泽、沁、郴、靖、邛、眉之类,犹以州名。又有隶府之州,特异其名,而亲理民事与县尹无别。”县之隶于州者,则既带府名,又带州名,而其实未尝管摄于州,体统乖而名实淆矣。窃以为宜仍唐制,凡郡之连城数十者,析而二之三之,而以州统县,惟京者乃称府焉,岂不画一而易遵乎?
○乡亭之职《汉书。百官表》:“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二百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三百石。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夫职听论,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高帝纪》:“二年二月,令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为众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
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与县令、丞、尉以事相教,复勿徭戍。”此其制不始于秦、汉也,自诸侯兼并之始,而管仲、敖、子产之伦,所以治其国者,莫不皆然。而《周礼。地官》自州长以下,有党正、族师、闾胥、比长,自县正以下有鄙师、ガ长、里宰、邻长,则三代明王之治亦不赵乎此也。夫惟于一乡之中,官之备而法之祥,然后天下之治若网之在纲,有条而不紊。至于今日,一切荡然无有存者。且守令之不足任也,而多设之监司;监司之又不足任也,而重立之牧伯。
积尊累重,以居乎其上,而下无与分其职者。虽得公廉勤干之吏,犹不能以为治,而况托之非人者乎!后魏太和中,给事中李冲上言:“宜准古五家立一邻长,五邻一里长,五里立一党长,长取乡人强谨者。邻长复一夫,里长二,党长三,所复复征戍,余若民。三载无愆则陟用,陟之一等。”孝文从之,诏曰:“邻里乡党之制,所由来久。欲使风教易周,家至日见,以大督小,从近及远,如身之使手,斡之总条,然后口算平均,义兴讼息。”史言立法之初,多称不便,及事既施行,计省昔十有余倍,于是海内安之。
后周苏绰作六条,诏书曰:“非直州郡之官,皆须善人。爱至党族、闾里、正长之职,皆当审笃,各得一乡之选,以相监统。”隋文帝师心变古,开皇十五年,始尽罢州郡乡官。而唐柳宗元之言曰:“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由此论之,则天下之治始于里胥,于天子,其灼然者矣。故自古及今,小官多者,其世盛;大官多者,其世衰,兴亡之途罔不由此。
汉时啬夫之卑,犹得以自举其职。故爰延为外黄乡啬夫,仁化大行,民但闻啬夫,不知郡县。而朱邑自舒桐乡啬夫,官至大司农。病县死,属其子曰:“我故为桐乡吏,其民爱我,必葬我桐乡,后世子孙奉尝我不如桐乡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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