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冒之虞,无有接于其形,动于其虑。至则耳目口鼻百体之所养如不出乎其家,父兄六亲故旧之人朝夕相见,如不出乎其里。山川之形,土田市井风谣习俗辞说之变,利害得失善恶之条贯,非其童子之所闻,则其少长之所游览。非其自得,则其乡之先生老者之所告也。所居已安,所有事之宜皆已习熟如此,故能专虑致勤职事,以宣上恩。而修百姓之急,其施为先后不待旁谘久察,而与夺损益之几已断于胸中矣,岂累夫孤客远寓之忧,而以苟且决事哉。
曾氏所云,盖在政和未定制以前,与先生论明代互选之得失正合。后人论议,大率祖此。其它弊端亦可类推。第淳朴既漓,嫌怨易积。易除近郡,则委法重轻,害亦匪细。今定令教授等官不选本郡,典史以上不选同省,任满定以六年,亲老可乞近地。铨政既详,私恩亦遂。邻省则风土人情不甚殊异,固易设施。远省则岁月既遥,揣量委曲,兴利除害,奚虑艰巨。廉明惠爱者尽心民事,遐迩何殊?若昏庸贪黩者,即除本郡,亦何益之有哉。昔唐之季世,尝暂一行之于岭南矣。
文宗开成五年十一月,岭南节度使卢钧奏,伏以海峤择吏,与江淮不同。若非谙熟土风,即难搜求人瘼。且岭中往日之弊是南选,今时之弊是北资。臣当管二十二州,惟韶广二州官僚,每年吏部选授,若非下司贫弱令史,即是远处无能之流,比及到官,皆有积债,十中无一肯识廉耻。臣到任四年,备知情状。其潮州官吏伏望特循往例,不令吏部注拟,且委本道求才。若摄官廉慎有闻,依前许观察使奏正。事堪经久,法可施行。敕旨依奏。【原注】册府元龟。
唐书,韩佽,元和中为桂管观察使,部二十余州。自参军至县令,无虑三百员,吏部所补才十一,余皆观察使商才补职。欧阳詹,泉州晋江人,其先皆为本州岛州佐县令。闽越地肥衍,有山泉禽鱼。虽能通文书吏事,不肯北宦。此固昔人以为敝法而改弦者矣。处台衡者,其可不用读书人哉。【杨氏曰】今所以无言及者,避嫌之法胜也。
掣签之法未行,选司犹得意为注阙,虽多有为人择地,亦尚能为地择人。自新法既行,并以听之不可知之数,而繁剧之区有累任不得贤令,相继褫斥者。夫君子之道在乎至公,存一避嫌之心,遂至以人牧为尝试。昔唐皎为吏部侍郎,当引入铨,或云其家在蜀,乃注与吴。复有言亲老先任江南,即唱之陇右。史书以为讥笑。以此用人,岂能致太平之理哉!实录言洪武四年正月壬辰,河南府知府徐麟以母老,居蕲之广济,请终养。诏改麟为蕲州府知府,俾就养其母。
圣主之兴,坦怀待物,其所以劝群臣者至矣。【钱氏曰】今州县既分选调为二等,而督抚又请拣发人员到省试用,于是部选之缺扣留者十之八九,铨选之权尽移于督抚,而墨吏日甚一日,此不信铨部而信督抚之弊也。督抚之权愈重,而州县之包苴愈不可禁。每一缺出,钻营得之者辄不惜盈千累万之贿,安望其中有良吏哉!顾氏但知掣签之不得人而不知外有鬻缺之病国殃民,其弊更深且毒也。然则孙丕扬签掣之法未可厚非,督抚既有举劾之权,不宜更假以铨选之法,内轻而外重,恐非杜渐防微之计也。
万历末,常熟顾大韶作竹签传,其文仿毛颖传为之。谓签对主上言,上而庶吉士科道之选,下而乡会试取士,壹皆用臣,臣乃得展其材。此愤世滑稽之言,然以之晓人,可谓罕譬而喻矣。夫楚王之厌纽,盆子之探符,古之人用以立帝立王,而今日廑廑施之选人乎?
唐时所谓铨者,有留有放。【原注】唐书选举志,凡取人之法有四,一曰身,体貌丰伟。二曰言,言辞辨正。三曰书,楷法遒美。四曰判,文理优长。四事皆可取,则先德行,德均以才,才均以劳。得者为留,不得者为放。总章二年,司列少常伯裴行俭始设长名榜,宋白曰,长名榜定留放,留者入选,放者不得入选。【原注】长安志曰,尚书省之南别有吏部选院,谓之吏部南院,选人引集之所,其榜列于院外。杨国忠传,故事,岁揭版南院为选式是也。
已定注,则过门下、侍中、给事中按阅,有不可黜之,故放者多而留者少。景云中,以宋璟为吏部尚书,李乂、卢从愿为侍郎,皆不畏强御,请谒路绝,集者万余人,留者三铨不过二千,人服其公。宋时此法犹存,孝宗干道元年五月乙亥,诏未铨试人毋得堂除。未有若近代之一登科而受禄,如持券者也。
停年格
今之言停年格者,皆言起于后魏崔亮。今读亮本传,而知其亦有不得已也。传曰,迁吏部尚书。时羽林新害张彝之后,灵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