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田九千余顷,额征银四万四千余两。非泰州之田仅高邮三分之一,赋重于高邮三倍也,盖泰州大地,而高邮小地也。又如兴化田二万四千余顷,额征银二万八千余两。宝应田二千余顷,额征银二万余两。非宝应仅兴化十分之一,赋重十倍也,盖宝应大地而兴化小地也。小地则一亩为一亩,而赋轻。大地则数亩折一亩,而赋重。赋役全书内皆未经注明也。钱粮款项不可不简,而田亩大小尤不可不明。
宋史言,宋时田制不立,甽亩转易,丁口隐漏,兼并冒伪,未尝考按。【原注】王洙传,洙言天下田税不均,请用郭谘、孙琳千步开方法颁州县,以均其税。【沈氏曰】宋食货志,重修定方田法,以东西南北各千步,当四十一顷六十六亩,一百六十步为一方。又言,宣和中,李彦置局汝州。凡民间美田,使他人投牒告陈,指为天荒。鲁山阖县尽括为公田,焚民故券,使田主输租,诉者辄加威刑。公田既无二税,转运使亦不为奏除,悉均诸他州。【原注】宦者传。
是则经界之不正,赋税之不均,有自宋已然者,又不独金元之季矣。
州县界域,
自古以来,画疆分邑必相比附,天下皆然。乃今则州县所属乡村,有去治三四百里者,有城门之外即为邻属者,则幅员不可不更也。下邽在渭北而并于渭南,美原在北山而并于富平,若此之类,俱宜复设。而大名县距府七里,可以省入元城,则大小不可不均也。管辖之地多有隔越,如南宫、【原注】属真定。威县【原注】属广平。之间,有新河县【原注】属真定。地。清河、【原注】属广平。威县之间,有冠县【原注】属东昌。地。郓城、【原注】属兖州。
范县【原注】属东昌。之间,有邹县【原注】属兖州。地。清州之益都等县俱有高苑地,淮安之宿迁县有开封之祥符县地。大同之灵丘、广昌二县中间有顺天之宛平县地。或距县一二百里,或隔三四州县,薮奸诲逋,恒必由之。而甚则有如沈丘【原注】属开封。之县署,地粮乃隶于汝阳【原注】属汝宁。者,则错互不可不正也。卫所之屯,有在三四百里之外,与民地相错,浸久而迷其版籍,则军民不可不清也。水滨之地消长不常,如蒲州之西门外三里,即以补朝邑之坍,使陕西之人越河而佃,至于争斗杀伤,则事变不可不通也。
周礼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有王者作,谓宜遣使分按郡邑,图写地形,奠以山川,正以经界,地邑民居必参相得,庶乎狱讼衰而风俗淳矣。【原注】洪武十七年八月丙戌,以州之民户不及三千者,皆改为县,改者凡三十七州。
后魏田制
【汝成案】周礼闾师,任工以饬材事。今作余材。考魏书同,恐误脱。又贡其材,周礼作贡其物。后魏虽起朔漠,据有中原,然其垦田、均田之制有足为后世法者。景穆太子监国,令曰,周书言,任农以耕事,贡九谷。任圃以树事,贡草木。任工以余材,贡器物。任商以市事,贡货贿。任牧以畜事,贡鸟兽。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任衡以山事,贡其材。任虞以泽事,贡其物。乃令有司课畿内之民,使无牛者借人牛以耕种,而为之芸田以偿之。凡耕种二十二亩,而芸七亩,大略以是为率。
使民各标姓名于田首,以知其勤惰。禁饮酒游戏者。于是垦田大增。高祖太和九年十月丁未诏曰,朕承干在位十有五年,每览先王之典,经纶百氏,储蓄既积,黎元永安。爱暨季叶,斯道陵替。富强者并兼山泽,贫弱者望绝一廛,致令地有遗利,民无余财。或争亩畔以亡躯,或因饥馑以弃业。而欲天下太平,百姓丰足,安可得哉!今遣使者循行州郡,与牧守均给天下之田,劝课农桑,兴富民之本。其制,男夫十五以上,受露田四十亩,妇人二十亩。民年及课则受田,老免,及身没则还田。
诸桑田不在还受之限。男夫人给田二十亩,课莳余种桑五十树,枣五株,榆三根。非桑之土,夫给一亩。依法课莳榆枣,限三年种毕,不毕夺其不毕之地。于是有口分、世业之制,唐时犹沿之。嗟乎,人君欲留心民事,而创百世之规,其亦运之掌上也已。宋林勋作本政之书,而陈同父以为必有英雄特起之君,用于一变之后,岂非知言之士哉。
开垦荒地
明初,承元末大乱之后,山东河南多是无人之地。洪武中,诏有能开垦者,即为己业,永不起科。【原注】是时方孝儒有因其旷土复古井田之议。至正统中,流民聚居,诏令占籍。景泰六年六月丙申,户部尚书张凤等奏,山东、河南、北直隶并顺天府无额田地,甲方开荒耕种,乙即告其不纳税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