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距魏不过十驿。其行或一日而驰十驿,岑参诗,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星流。平明发咸阳,暮及陇山头。韩愈诗,衔命山东抚乱师,日驰三百自嫌迟是也。【原注】天宝六载,敕自今左降官,日驰十驿以上。又如天宝十四载十一月丙寅,安禄山反于范阳。壬申,闻于行在所,时上在华清官,【原注】在今临潼县。六日而达。至德二载九月癸卯,广平王收西京。甲辰,捷书至行在,时上在凤翔府,一日而达。而唐制,赦书日行五百里,则又不止于十驿也。
古人以置驿之多,故行速而马不弊。后人以节费之说,历次裁并,至有七八十里而一驿者,马倒官逃。职此之故,盍一考之前史乎?【原注】且如通州潞河驿,四十里至夏店驿,五十里至公乐驿,五十里至蓟州渔阳驿。今以夏店、公乐二驿并于三河,则一驿七十里矣,岂不劳乎?又如定州永定驿,五十里至西乐驿,四十五里至伏城驿,四十里至真定府恒山驿,犹仍旧贯。使并为三驿,亦必不堪其敝矣。
古人以三十里为一舍。左传,楚子入郑,退三十里而许之平。注以为退一舍。而诗言,我服既成,于三十里。周礼遗人,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然则汉人之驿马三十里一置,有自来矣。【原注】史记晋世家注引贾逵曰,司马法从遁不过三舍,三舍九十里也。
国初,凡驿皆有仓。洪熙元年六月丙辰,河南新安知县陶镕奏,县在山谷,土瘠民贫,遇岁不登,公私无措。惟南关驿有储粮,臣不及待报,借给贫民一千七百二十八石。上嘉其称职。即此一事,而当时储畜之裕,法令之宽,贤尹益下之权,明主居高之听,皆非后世之所能及矣。然则驿之有仓,不但以供宾客使臣,而亦所以待凶荒艰厄,实周礼遗人之掌也。帖括后生,何足以知先王之政哉。
今时十里一铺,【原注】俗作铺。设卒以递公文。【原注】金史泰和六年初置急递铺,腰铃传递,日行三百里。大名府志,唐有银牌,宋熙宁有金宇牌,急脚递。岳飞奉诏班师,一日中十二金字牌是也。 孟子所云置邮而传命,盖古已有之。史记,白起既行,出咸阳西门十里,至杜邮。汉书黄霸传注,师古曰,邮亭书舍,谓传送文书所止处。 漕程
山堂考索载,唐漕制,凡陆行之程,马日七十里,步及驴五十里,车三十里。水行之程,舟之重者,溯河日三十里,江四十里,余水四十五里。空舟溯河四十里,江五十里,余水六十里。沿流之舟则轻重同制,河日一百五十里,江一百里,余水七十里。转运征敛送纳皆准程节其迟速,其三峡、砥柱之类不拘此限。此法可以不尽人马之力,而亦无逗留之患。今之过淮、过洪及回空之限,犹有此意,而其用车驴则必穷日之力而后止,以至于人畜两弊,岂非后人之急迫日甚于前人也与,然其效可睹矣。
【汝成案】漕运始于秦汉,而转输之法则始于魏隋,而盛于唐宋,然率有利病。今观俊卿所述,在当时弊已如此,则云转般可济直达,恐不然矣。
行盐
松江李雯论盐之产于场,犹五谷之生于地,宜就场定额,一税之后,不问其所之,则国与民两利。又曰,天下皆私盐,则天下皆官盐也。此论凿凿可行。丘仲深大学衍义补言复海运,而引杜子美诗,云帆转辽海,稉【原注】俗作粳。稻来东吴为证。余于盐法亦引子美诗云,蜀麻吴盐自古通。又曰,风烟渺吴蜀,舟楫通盐麻。又曰,蜀麻久不来,吴盐拥荆门。若如今日之法,各有行盐地界,吴盐安得至蜀哉!人人诵杜诗,而不知此故事。所云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者也。
洪武三年六月辛巳,山西行省言,大同粮储自陵县、长芦运至太和岭,路远费重。若令商人于大同仓入米一石,太原仓入米一石三斗者,俱准盐一引,引二百斤。商人鬻毕,即以原给引自赴所在官司缴之。如此,则转输之费省而军储充矣。从之。此中盐之法所自始。【沈氏曰】明史食货志,明之盐法莫善于开中。开中者,召商输粮于边而与之盐也。后其法亦行于内地。
唐刘晏为转运使,专用榷盐法充军国之用。时自许、汝、郑、邓之西皆食河东池盐,度支主之。汴、滑、唐、蔡之东皆食海盐,晏主之。晏似为盐吏多则州县扰,故但于出盐之乡置盐官,收盐户所煮之盐,转鬻于商人,任其所之。自余州县不复置官。其江岭间去盐乡远者,转官盐于彼贮之,或商绝盐贵,则减价鬻之,谓之常平盐。官获其利,而民不乏盐。始江淮盐利不过四十万缗,季年乃六百万缗。由是国用充足,而民不困弊。
今日盐利之不可兴,正以盐吏之不可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