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用足陌,谓之长钱。大名男子斡鲁补者上言,谓官司所用钱皆当以八十为陌,遂为定制。衰季之朝与乱同事,大抵如此。而抱朴子云,取人长钱,还人短陌。则是晋时已有之,不始于梁也。今京师钱以三十为陌,亦宜禁止。【赵氏云】高江邨天禄议余谓,京师以三十三文为一百,近又减至三十文。按京师习俗,以官板钱一当两,凡贸易议钱,一百实则用五十。续通考记嘉靖三年诏,每银一钱直好钱七十文,低钱一百四十文。是前明已有两当一之令矣。
三十五文已是七十文,于古七十为百之数,不甚悬绝也。
钞
钞法之兴,因于前代未以银为币,而患钱之重,乃立此法。唐宪宗之飞钱,即如今之会票也。宋张咏镇蜀,以铁钱重,不便贸易,于是设质剂之法。一交一缗,以三年为一界而换之。天圣间,遂置交子务。【原注】元史,刘宣言,原交钞所起,汉唐以来,皆未尝有。宋绍兴初,军饷不继,造此以诱商旅,为沿边籴买之计。比铜钱易于赍擎,民甚便之。稍有滞碍,即用见钱,尚存古人子母相权之意。日增月益,其法浸弊。赵孟俯亦言,古者以米绢民生所须,谓之二实。
银钱与二物相权,谓之二虚。钞乃宋时所创,施于边郡,金人袭而用之,皆出于不得已。然宋人已尝论之,谓无钱为本,亦不能以空文行。今日上下皆银,轻装易致,而楮币自无所用。【原注】周必大二老堂杂志,近岁用会子,乃四川交子法,特官券耳。不知何人目为楮币,遂入殿试御题。若正言之,犹纸钱也。乃以为文,何邪?故洪武初欲行钞法,至禁民间行使金银,以奸恶论,而卒不能行。及乎后代,银日盛而钞日微,势不两行,灼然易见。乃崇祯之末,倪公元璐掌户部,必欲行之,【原注】行钞之议始于天启初礼科惠世扬。
及崇祯末,有蒋臣者,复申其说,擢为户部司务。终不可行而止。其亦未察乎古今之变矣。
议者但言,洪武间钞法通行,【沈氏曰】案明史食货志,洪武八年,造大明宝钞,命民间通行,以桑穰为料,其制,方高一尺,广六寸,质青色,外为横文花阑,横题其额曰大明通行宝钞,中图钱贯,十串为一贯云云。若五百文则画钱文为五串,余如其制而递减之。其等凡六,曰一贯,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三百文,二百文。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四贯准黄金一两。考之实录,二十七年八月丙戌,禁用铜钱矣。【原注】其时即有以钱百六十折钞一贯者,故诏禁之。
大明会典,洪武二十七年,令军民商贾所有铜钱,有司收归,官依数换钞,不许行使。正统十三年五月庚寅,禁使铜钱。时钞既不行,而市廛亦仍以铜钱交易,每钞一贯折铜钱二文。监察御史蔡愈济以为言,请出榜禁约,令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巡视,有以铜钱交易者,掠治其罪,十倍罚之。上从其请。三十年三月甲子,禁用金银矣。三十五年十二月甲寅,命俸米折支钞者,每石增五贯为十贯。是国初造钞之后,不过数年,而其法已渐坏不行。于是有奸恶之条,充赏之格,而卒亦不能行也。
【原注】永乐元年四月丙寅,以钞法不通,下令禁金银交易,犯者准奸恶论。有能首捕者,以所交易金银充赏。其两相交易,而一人自首者,免坐,赏与首捕同。二年正月戊午,诏自今有犯交易银两之禁者,免死,徒家兴州屯戍。盖昏烂倒换,出入之弊必至于此。乃以钞之不利而并钱禁之,废坚刚可久之货,而行软熟易败之物,宜其弗顺于人情,而卒至于滞阁。【原注】正统十年,山西布政司奏,库贮钞贯朽烂不堪用者五十九万三千锭有奇,勒令焚毁。
后世兴利之臣,慎无言此可矣。
自钞法行而狱讼滋多,于是有江夏县民,父死以银营葬具,而坐以徙边者矣。有给事中丁环,奉使至四川,遣亲吏以银诱民交易,而执之者矣。【原注】并永乐二年三月。舍烹鲜之理,就扬沸之威。去冬日之温,用秋荼之密。天子亦知其拂于人情,而为之戒饬。然其不达于天听,不登于史书者,又不知凡几也。孟子曰,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若钞法者,其不为罔民之一事乎?
元史,世祖至元十七年,中书省议流通钞法,凡赏赐宜多给币帛,课程宜多收钞。于是陈瑛祖之,请通计户口食盐纳钞。又诏令课程、赃罚等物悉输钞。【原注】永乐五年三月甲申。又诏令。笞杖定等,输钞赎罪。【原注】二十二年十月癸卯。又令权增市肆门摊,课程收钞。【原注】洪熙元年正月庚寅。又令倒死亏欠马驼等畜并输钞。又令各欠羊皮、鱼鳔、翎毛等物并输钞。【原注】并宣德元年十月乙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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