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遂为常例。盖国初民间所纳官粮皆米麦也,或折以钞布。百官所受俸亦米也,或折以钞。其后钞不行,而代以银。于是粮之重者愈重,【原注】崇祯中粮一石至折银二两。而俸之轻者愈轻,其弊在于以钞折米,以布折钞,以银折布,而世莫究其源流也。
正统六年二月戊辰,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曹泰奏,臣闻之书曰,凡厥正人,既富方谷。今在外诸司文臣,去家远任,妻子随行。禄厚者月给米不过三石,薄者一石、二石,又多折钞。九载之间,仰事俯育之资,道路往来之费,亲故问遗之需,满罢闲居之用,其禄不赡则不免失其所守,而陷于罪者多矣。乞敕廷臣会议,量为增益,俾足养廉。如是而仍有贪污,惩之无赦。事下行在户部,格以定制,不行。
北梦琐言,唐毕相諴家本寒微。其舅为太湖县伍伯,【原注】伍伯即今号杂职行杖者。相国耻之,俾罢此役,为除一宫。累遣致意,竟不承命。特除选人杨载宰此邑,参辞日,于私第延坐,与语期为落籍,津送入京。杨令到任,具达台旨。伍伯曰,某下贱,岂有外甥为宰相邪?杨令坚勉之,乃曰,某每岁公税享六十缗事例钱,【原注】盖如今之工食。苟无败阙,终身优渥,不审相公欲为致何官职?杨令具以闻,相国叹赏,亦然其说,竟不夺其志也。夫以伍伯之役而岁六十缗,宜乎台皂之微皆知自重。
乃信汉书言,赵广汉奏请令长安游徼狱吏秩百石,其后百石吏皆差自重,不敢枉法,妄系留人。诚清吏之本务。谓贪浇之积习不可反而廉静者,真不知治体之言矣。
助饷
人主之道,在乎不利群臣百姓之有。夫能不利群臣百姓之有,然后群臣百姓亦不利君之有,而府库之财可长保矣。旧唐书柳浑传,浑为宰相,奏故尚书左丞田季羔公忠正直,先朝名臣,其祖父皆以孝行旌表门闾,京城隋朝旧第,季羔一家而已。今被堂侄伯强进状,请货宅,召市人马,以讨吐蕃。一开此门,恐滋不逞。讨贼自有国计,岂资侥幸之徒,且毁弃义门,亏损风教。望少责罚,亦可惩劝。上可其奏。夫以德宗好货之主而犹能听宰相之言,不受伯强之献,后之人君可以思矣。
王明清记高宗建炎二年,有湖州民王永从献钱五十万缗,上以国用稍集,却之,仍诏,今后富民不许陈献。嗟夫,此宋之所以复存于南渡也与?
汉武尊卜式以风天下,犹是劝之以爵。今乃怵之以威,戚畹之家常惴惴不自保,而署其门曰,此房实卖,都城之中十室而五,其不祥孰甚焉。南唐书言后主之世,以铁钱六权铜钱四。而行至其末年,铜钱一直铁钱十。比国亡,诸郡所积铜钱六十七万缗。呜呼!此所谓府库财非其财者矣。
贼犯京师,史公可法为南京兵部尚书,军饷告绌,乃传檄募富人出财助国。其略曰,亲郊乃雍容之事,唐宗尚有崇韬。出塞本徼幸之图,汉武尚逢卜式。桐城诸生姚士晋之辞也。然百姓终莫肯输财佐县官,而神京沦丧,殆于孟子所谓委而去之者,虽多财奚益哉!
洪武十五年七月,堂邑民有掘得黄金者,有司以进于朝。上曰,民得金,而朕有之,甚无谓也。命归之民。【原注】实录。天启初,辽事告急,有议及捐助者。朝论以为教猱升木。而六年十二月,兵部主事詹以晋疏请灵鹫废寺所存田亩变价助工。奉旨,詹以晋垂涎贱价,规夺寺业,可削籍为民,仍令自行修理寺宇,田有变佃为民业者,责令赎还本寺,以为言利锱铢之戒。以权奄之世,而下有此论,上有此旨,亦三代直道之犹存矣。
馆舍
读孙樵书褒城驿壁,乃知其有沼、有鱼、有舟。读杜子美秦州杂诗,又知其驿之有池、有林,有竹。今之驿舍殆于隶人之垣矣。予见天下州之为唐旧治者,其城郭必皆宽广,街道必皆正直,廨舍之为唐旧创者,其基址必皆宏敞。宋以下所置,时弥近者,制弥陋。此又樵记中所谓州县皆驿,而人情之苟且十百于前代矣。
今日所以百事皆废者,正缘国家取州县之财,纤毫尽归之于上,而吏与民交困,遂无以为修举之资。延陵季子游于晋,曰,吾入其都,新室恶而故室美,新墙卑而故墙高,吾是以知其民力之屈也。【原注】说苑。又不独人情之苟且也。 汉制,官寺乡亭漏败,墙垣阤坏不治者,不胜任,先自劾。古人所以百废具举者以此。 街道
古之王者,于国中之道路,则有条狼氏涤除道上之狼扈而使之洁清。于郊外之道路,则有野庐氏达之四畿,合方氏达之天下,使之津梁相凑,不得陷绝。而又有遂师以巡其道修,候人以掌其方之道治。至于司险掌九州岛之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