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过矣。余每见农家妇耕耘樵苏,佐男子力作,时雨降,脱履就功,形骸若鸟兽。然遭乱离焚剽,则常泰然无虞,盖其色不足贪也,家无积货可羡也。虽盗贼奸凶,不能不留农夫野妇耕织,以供战士。而劫辱系虏斩刈无遗者,则皆通都大邑搢绅家室主子女也。人事之感召,天道之乘除,盖有确然而不可易者矣。【汝成案】今日此风,不特金陵为然,盖力作之教微,憜游之风炽,其积习相沿,已几于不可改也。
闻人
颜氏家训,昔者周公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以接白屋之士,一日所见七十余人。门不停宾,古所贵也。失教之家,阍寺无礼,或以主君寝食嗔怒,拒客未通,江南深以为耻。黄门侍郎裴之礼,号善待士,有如此辈,对宾杖之。其门生童仆接于他人,折旋俯仰,辞色应对,莫不肃敬,与主无别也。史记,郑当时诫门下客至无贵贱,无留门者。后汉书,皇甫嵩折节下士,门无留客。而大戴礼,武王之门铭曰,敬遇宾客,贵贱无二。则古已言之矣。观夫后汉赵壹之于皇甫规,高彪之于马融,一谒不面,终身不见。
为士大夫者,可不戒哉!
后汉书梁冀传,冀寿共乘辇车游观第内,鸣锺吹管,或连继日夜。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今日所谓门包,殆昉于此。 田宅
旧唐书,张嘉贞在定州,所亲有劝立田业者,嘉贞曰,吾忝历官荣,曾任国相,未死之际,岂忧饥馁。若负谴责,虽富田庄何用?比见朝士广占良田,乃身殁后,皆为无赖子弟作酒色之资,甚无谓也。闻者叹服。此可谓得二疏之遗意者。若夫世变日新,人情弥险,有以富厚之名而反使其后人无立锥之地者,亦不可不虑也。书又言马燧赀货甲天下。既卒,子畅承旧业,屡为豪幸邀取。贞元末,中尉曹志廉讽畅,令献田园第宅,顺宗复赐畅。中贵人逼取,仍指使施于佛寺,畅不敢吝。
晚年财产并尽,身殁之后,诸子无室可居,以至冻馁。今奉诚园亭馆,即畅旧第也。【原注】白乐天诗,不见马家宅,今作奉诚园。元微之诗,萧相深诚奉至尊,旧居求作奉诚园。秋来古巷无人扫,树满空墙闭戟门。通鉴作奉成园,又以为马璘之第,并误。按马璘传,天宝中,贵戚勋家已务奢靡,而垣屋犹存制度,然卫公李靖家庙己为嬖臣杨氏马厩矣。及安史之乱,法度堕驰,内臣戎帅竟务奢豪,亭馆第舍力穷乃止。璘之第经始中堂,费钱二十万贯。德宗践阼,条举格令,第舍不得逾制,仍诏毁璘中堂及内官刘忠翼之第。
璘之家园进属官司,自后公卿赐宴多于璘之山池。子弟无行,家用寻尽。册府元龟,贞元十八年二月朔,赐群臣会宴于延康里故马璘池亭,自后每逢令节皆然。则二马身后略同。然谓之故马璘池亭,而不曰奉诚园也。雍录,奉诚园在安邑坊,本马燧宅,燧子畅献之。王锷家财富于公藏,及薨,有二奴告其子稷改父遗表,匿所献家财。宪宗欲遣中使诣东都简括,以裴度谏而止。稷后为德州刺史,广赍金宝仆妾以行。节度使李全略利其货而图之,教本州岛军作乱杀稷,纳其室女,以伎媵处之。
吾见今之大家,以酒色费者居其一,以争阋破者居其一,意外之侮夺又居其一,而三桓之子孙微矣。
三反
今日人情有三反,曰弥谦弥伪,弥亲弥泛,弥奢弥吝。 召杀
巧召杀,忮召杀,吝召杀。
南北风化之失
江南之士,轻薄奢淫,梁陈诸帝之遗风也。河北之人,斗很劫杀,安史诸凶之余化也。 南北学者之病
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今日北方之学者是也。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今日南方之学者是也。【汝成案】疆域既殊,材质斯异,自非魁瑰,多囿土俗。秦晋僿鲁,吴越剽诡,凡有撰述,视彼情性,南北异学,自古然矣。然止偷情机警见黜上圣,尚属齐民,其于学殖不为增损。自义理明而训诂废,考证精而气节衰,染翰操觚,词皆掊击。汗牛充栋,书或破碎。虽云浩博,奚补用舍?至于智慧自矜,刚愎是用,许郑程朱不足当其一吷,渊云甫白奚能敌彼微言。
说既佹僪,义复抓摫,或以土羹木胾托为淳古,或以楮叶棘猴目为精确。欲合汉宋,先失师承。欲正风雅,已蹈伪体。即援引奥赜,佐其雄辨,穿穴渊微,伸其新意,亦何益哉。文章经术,日益舛驰,放效夸诩,且先有识。遂乃掎摭利病,诋娸才硕,虚憍之气中于心术,莫斯甚矣。
范文正公
史言,范文正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而文正自作●郊友人王君墓表云,今兹方面,宾客满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