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牙二十四,冏命二十五。以合于伏生之二十八篇,而去其伪泰誓,又分舜典益稷盘庚中下康王之诰各自为篇,则为今之五十八篇矣。其舜典亡阙,取王肃本慎徽以下之传续之。【原注】陆氏释文云,梅赜上孔氏传古文尚书,亡舜典一篇,时以王肃注颇类孔氏,故取王注从慎徽五典以下为舜典,以续孔传。齐明帝建武四年,有姚方兴者,于大航头得本,有曰若稽古帝舜以下二十八字,献之朝,议咸以为非。及江陵板荡,其文北入中原,学者异之,刘炫遂以列诸本第。
然则今之尚书,其今文古文皆有之,三十三篇固杂取伏生安国之文,而二十五篇之出于梅赜,舜典二十八字之出于姚方兴,又合而一之。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于今日而益验之矣。【孙兵备曰】书有四而伪者二,亡者三。一曰汉文帝使鼌错所受伏生尚书二十八篇,泰誓后得,大小夏侯为二十九,欧阳三分盘庚为三十一,马氏郑氏三分泰誓,又分顾命出康王之诰为三十四,益以书序而为之注,即隋经籍志所称马融注尚书十一卷,郑玄注尚书九卷也。
此二十八篇经文,为伏生壁藏之余,见史记汉书儒林传及艺文志。据王充论衡亦云,伏生抱百篇,藏山中。景帝遣鼌错往从受尚书二十余篇。而伪孔安国序称伏生失其本经,口以传授。朱文公亦承其误,大背汉人之言。盖误会卫宏所云伏生使其女传言教错,以为口授经文。不知宏所谓传言者,传授经义,非本文,亦或即是大传也。孔安国亦传今文,故史记云,孔氏有古文尚书,而安国以今文读之。当时谓伏生书为今文,盖在孔壁科斗书既出之后,称今以别于古。
且秦时改篆用隶,诸儒或以写经,以便循诵。刘向既以中古文校三家经文脱简脱字文字之异,后汉杜林又得漆书古文,贾逵撰欧阳大小夏侯尚书古文同异,于是今文合于古文,隋经籍志称马郑所传惟二十九篇,又杂以今文是也。马郑所注,虽止伏生之书,既从张恭祖受逸书十六篇,分为二十四,又注壁中百篇之序,遂题曰古文尚书。而唐人犹谓此为今文者,以惑于伪古文也。一曰汉武帝末,孔氏壁中所出古文尚书,杜林得之,西州郑氏受之。张恭祖皆即其本较伏生书,增多十六篇,合于伏生书二十九篇,并序为四十六篇。
古者竹帛异施,篇卷同耳,故艺文云古文经四十六卷。而班固自注为五十七篇者,内分盘庚泰誓各为三,顾命为二,九工为九,除序,数之五十八,武成后亡,故云五十七篇也。古文增多篇无传注,故儒林传称司马迁从安国问,故而不言安国作传,马氏称为逸无师说。汉晋诸儒咸见其全书,或称为逸书者,非亡逸之谓,谓逸在伏生二十九篇之外也。唐人疑为不见古文,惑矣。孔颖达引束皙称孔子壁中书,将始宅殷。隋经籍志云,晋世秘府所存,有古文尚书经文,又载有徐邈撰古文尚书音一卷,梁五经博士刘叔嗣注尚书逸篇二卷。
唐志有徐邈注三卷。陆德明称永嘉丧乱,众家之书并亡,古文盖绝于此时也。一曰汉成帝时,张霸所作百两篇书,既以中书校之,非是,乃黜其书。今遗文仅见王充论衡有云,伊尹死,大雾三日。孔颖达误以古文二十四篇为张霸伪书,又以郑氏所引胤征厥篚玄黄为是张霸书词,可谓以不狂为狂。霸书自魏晋以来,未见称述,盖亡于汉也。一曰晋元帝时,梅赜所上尚书孔传五十八篇,引书序以冠各篇之首,妄称郑冲所传古文。齐姚方兴又献舜典,有乃命以仅已上二十八字。
隋刘炫取而列请本第,始或格于朝议,或不行于河洛,至孔颖达为伪传撰正义,而郑注渐微。其时孔壁古文久亡,遂无能辨其真伪。故刘知几史通称姚方兴采马王之义以造孔传舜典,举朝集议,咸以为非。北史儒林传称南北章句好尚,互有不同。江左尚书则孔安国,河洛尚书则郑康成。隋经籍志则称至隋孔郑并行,而郑氏甚微也。今考梅赜书篇数与古不相应。采会书传又多舛错,大异史迁所从孔安国问故之文,与显背郑说者难更仆。若胤征之以人名为国,旅獒之以酋豪为犬,尤可怪也。
伏生二十九篇,本文存此书中,亦或删改。如二十有八载下,改放勋为帝字。说文引周书上以记之,今为虞书。帝曰毋若丹朱傲,禹曰子娶涂山云云,皆脱帝曰禹曰,赖有孟子董仲舒书史记汉书论衡可证耳。伪孔古文尚书,宋吴棫朱文公尝疑之,当时不能博考以证其伪舛,近世阎若璩惠栋互加考证,别黑白而箴膏肓,学者始知伪孔传之非真古文矣。尚书一厄于秦火,则百篇为二十九。再厄于建武,而亡武成。三厄于永嘉,则众家书及古文尽亡。
四厄于梅赜,则以伪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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