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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捉一人,明年捉两人,绝灭都尽,所以犯天下众怒。当时但闻『秦』字,不问智愚男女,尽要起而亡之!陈涉便做陈王,张耳便做赵王,更阻遏它不住。汉高祖自小路入秦,由今襄阳、金、商、蓝田入关,节录作「从长安角上入关」。项羽自河北大路入关。及项羽尽杀秦人,想得秦人亦悔不且留取子婴在也。」
  秦以水德王,故数用六为纪。
  五德相承,古人所说皆不定。谓周为木德,后秦以邹衍之说推之,乃以为火德。故秦以所不胜者承周,号水德。汉又承周不承秦。后又有谓汉非火德者。王莽又有云云。三代而上,未有此论。则东坡谓「威侮五行,怠弃三正」者,又未必是。
  咸阳在渭北,汉在渭南。秦建十月已久,通鉴不曾契勘。
  朱子语类卷第一百三十五
  历代二
  大乱之后易治,战国嬴秦汉初是也。
  周太繁密,秦人尽扫了,所以贾谊谓秦「专用茍简自恣」之行。秦又太茍简自恣,不曾竭其心思。太史公董仲舒论汉事,皆欲用夏之忠。不知汉初承秦,扫去许多繁文,已是质了。学蒙录:「汉承焚灭之后,却有忠质底意。」
  汉高祖私意分数少。唐太宗一切假仁借义以行其私。
  汉兴之初,人未甚繁,气象[戋刂]地较好。到武宣极盛时,便有衰底意思。人家亦然。
  或问:「高祖为义帝发丧是诈,后如何却成事?」曰:「只缘当时人和诈也无。如五伯假之,亦是诸侯皆不能假故也。」
  伯谟问:「汪公史评说郦食其,说得好。」曰:「高祖那时也谩教他去,未必便道使得着。」又问:「圣人处太公事如何?」曰:「圣人须是外放教宽,一面自进,必不解如高祖突出这般说话。然高祖也只是宽他。刘项之际,直是纷纷可畏。度那时节有百十人,有千来人,皆成部落,无处无之。那时也无以为粮,只是劫夺。」
广武之会,太公既已为项羽所执。高祖若去求告他,定杀了。只得以兵攻之,他却不敢杀。时高祖亦自知汉兵已强,羽亦知杀得无益,不若留之,庶可结汉之欢心。」人杰录云:「使高祖屈意事楚,则有俱毙而已,惟其急于攻楚,所以致太公之归也。」问:「舜弃天下犹敝屣。」曰:「如此,则父子俱就戮尔,亦救太公不得。若『分羹』之语,自是高祖说得不是。」人杰录云:「『分羹』之说,则大不可。然岂宜以此责高祖?若以此责之,全无是处也。
」方子录却云:「『杯羹』之语,只得如此。」
问:「『养虎自遗患』事,张良当时若放过,恐大事去矣。如何?」曰:「若只计利害,即无事可言者。当时若放过未取,亦不出三年耳。」问:「机会之来,间不容发。况沛公素无以系豪杰之心,放过即事未可知。」曰:「若要做此事,先来便莫与项羽讲解。既已约和,即不可为矣。大底张良多阴谋,如入关之初,赂秦将之为贾人者,此类甚多。」问:「伊川却许以有儒者气象,岂以出处之际可观邪?」曰:「为韩报仇事,亦是。是为君父报仇。」
  或问:「太史公书项籍垓下之败,实被韩信布得阵好,是以一败而竟毙。」曰:「不特此耳。自韩信左取燕齐赵魏,右取九江英布,收大司马周殷,而羽渐困于中,而手足日翦。则不待垓下之败,而其大势盖已不胜汉矣。」
  伯丰因问善家令言,尊太公事。曰:「此等处,高祖自是理会不得。但它见太公拥篲,心却不安。然如尊太公事,亦古所未有耳。」
  高祖斩丁公,赦季布,非诚心欲伸大义,特私意耳。季布所以生,盖欲示天下功臣。是时功臣多,故不敢杀季布。既是明大义,陈平信布皆项羽之臣,信布何待反而诛之?寿昌。
义刚说赐姓刘氏,云:「古人族系不乱,只缘姓氏分明。自高祖赐姓,而谱系遂无稽考,姓氏遂紊乱,但是族系紊乱,也未害于治体。但一有同姓异姓之私,则非以天下为公之意。今观所谓『刘氏冠』『非刘氏不王』,往往皆此一私意。使天下后世有亲疏之间,而相戕相党,皆由此起。」先生曰:「古人是未有姓,故赐他姓,教他各自分别。后来既有姓了,又何用赐?但一时欲以恩结之,使之亲附于己,故赐之。如高祖犹少。如唐,夷狄来附者皆赐姓,道理也是不是,但不要似公样恁地起风作浪说。

  太史公三代本纪皆着孔子所损益四代之说。高祖纪又言「色尚黄,朝以十月」,此固有深意。且以孔颜而行夏时,乘商辂,服周冕,用韶舞,则好;以刘季为之,亦未济事在。
  高祖子房英,项羽雄。
  尝欲写出萧何韩信初见高祖时一段,邓禹初见光武时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