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说。」
李公晦问:「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曰:「此尚明得,何况其它!此尚感得,何况其它!」
器之问:「禘之说,治天下如指诸掌,恐是至诚感动之意。」曰:「禘是祭之甚远甚大者。若其它四时之祭及祫祭,祭止于太祖。若禘,又祭其祖之所自出,如祭后稷,又推后稷上一代祭之,周人禘喾是也。『礼,不王不禘。』禘者,祭其祖之所自出,而以祖配之。盖无庙而祭于祖庙,所以难以答或人。固是鲁禘非礼,然事体大,自是难说。若主祭者须是极其诚意,方可感格。」
问:「『或问禘之说』,集注所谓『非仁孝诚敬之至,不足以与此』,何也?盖祭祀之事,以吾身而交于鬼神,最是大事。惟仁则不死其亲,惟孝则笃于爱亲。又加之诚敬以聚集吾之精神,精神既聚,所谓『祖考精神,便是吾之精神』,岂有不来格者!」曰:「看得文字皆好。」南升。
禘是追远之中又追远,报本之中又报本。盖人于近亲曾奉养他底,则诚易感格,如思其居处言笑,此尚易感。若太远者,自非极其至诚不足以格之,所以难下语答他。此等处,极要理会,在论语中为大节目。又曰:「圣人制祭祀之意深远,非常人所能知。自祖宗以来,千数百年,元是这一气相传。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但法有止处,所以天子只得七庙,诸侯五,大夫三。此是法当如此。然圣人之心犹不满,故又推始祖自出之帝,以始祖配之。然已自无庙,只是祔于始祖之庙。
然又惟天子得如此,诸侯以下不与焉。故近者易感,远者难格。若薄俗粗浅之人,他诚意如何得到这里!不是大段见得义理分明底,如何推得圣人报本反始之意如此深远!非是将这事去推那事。只是知得此说,则其人见得义理尽高,以之观他事,自然沛然,所以治天下不难也。」
叔共问禘之说。曰:「寻常祭祀,犹有捉摸。到禘时,则甚渺茫。盖推始祖之所自出者,而祭之于始祖之庙,以始祖配之,其所禘者无庙无主,便见圣人追远报本之意,无有穷已。若非诚敬之至,何以及此!故『知禘之说,则诚无不格』,此圣人所以难言也。」
问:「『知禘之说,则理无不明』,如何?」曰:「幽明只是一理。若是于那渺茫幽深之间知得这道理,则天下之理皆可推而明之矣。」
问:「『知禘之说,则理无不明,诚无不格,治天下不为难矣。』先王报本反始之意,虽莫深于禘,如何纔知其说,便能于理无所不明?」曰:「此是理之至大者。盖人推至始祖,则已极矣。今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祀焉,则其理可谓穷深极远矣。非仁孝诚敬之至,何以及此!能知此,则自然理无不明,诚无不格,于治天下真不为难矣。」
子升问禘之说。曰:「禘之意最深长。如祖考与自家身心未相辽绝,祭祀之理,亦自易理会。至如郊天祀地,犹有天地之显然者,不敢不尽其心。至祭其始祖,已自大段阔远,难尽其感格之道。今又推其始祖之所自出而祀之,苟非察理之精微,诚意之极至,安能与于此哉!故如此,则于治天下不难也。」
问「『知禘之说,则理无不明,诚无不格,而天下不难治。』此只是说圣人穷尽物理,而无一念之不实,虽至幽至远之神,犹能感通,则其治天下自是明且易否?」曰:「此是说禘与他祭不同,当看那『禘』字。」义刚言:「禘是祭始祖所自出之帝。盖远而易忘,人情所不追念者,而乃能感而通之,非仁孝诚敬之至,孰能与此!」曰:「然。」
仁父问:「『知禘之说,则理无不明,诚无不格,治天下不难。』如何?」曰:「天地阴阳生死昼夜鬼神,只是一理。若明祭祀鬼神之理,则治天下之理,不外于此。『七日戒,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故『郊焉则天神格,庙焉则人鬼享』。此可谓至微而难通者。若能如此,到得治天下,以上感下,以一人感万民,亦初无难者。这鬼神生死之理,却惟上蔡见得。看他说『吾之精神,即祖考之精神』,说得有道理。如说『非其鬼而祭之』一段,亦说得好。
」
问:「知禘之说,何故治天下便易?」曰:「禘,诸公说得也多头项,而今也见不得,集注中且依约如此说。」或问:「以鲁人僭,故孔子不说否?」曰:「也未必是如此。不知,只是不敢知。」或曰:「只是知得报本否?」曰:「亦不专是如此。中庸『明乎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亦如此说。盖禘是个大祭,那里有君臣之义,有父子之亲,知得则大处是了,便也自易。」曰:「恐此只是既知得报本,又知得名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