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为六画,不同。」曰:「程子之意,只云三画上迭成六画,八卦上迭成六十四卦,与邵子说诚异。盖康节此意不曾说与程子,程子亦不曾问之,故一向只随他所见去。但他说『圣人始画八卦』,不知圣人画八卦时,先画甚卦?此处便晓他不得。」又问:「启蒙所谓:『自太极而分两仪,则太极固太极,两仪固两仪;自两仪而分四象,则两仪又为太极,而四象又为两仪。』以至四象生八卦,节节推去,莫不皆然。可见一物各具一太极,是如此否?
」曰:「此只是一分为二,节节如此,以至于无穷,皆是一生两尔。」因问:「序所谓『自本而干,自干而支』,是此意否?」曰:「是。」又问:「『以功用谓之鬼神,以妙用谓之神』,二『神』字不同否?」曰:「『鬼神』之『神』,此『神』字说得粗。如系辞言『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此所谓『妙用谓之神』也;言『知鬼神之情状』,此所谓『功用谓之鬼神』也,只是推本系辞说。程易除去解易文义处,只单说道理处,则如此章说『天,专言之则道也』,以下数句皆极精。
」
伊川只将一部易来作譬喻说了,恐圣人亦不肯作一部譬喻之书。朱震又多用伏卦互体说阴阳,说阳便及阴,说阴便及阳,干可为坤,坤可为干,太走作。近来林黄中又撰出一般翻筋斗互体,一卦可变作八卦,也是好笑!据某看得来,圣人作易,专为卜筮。后来儒者讳道是卜筮之书,全不要惹他卜筮之意,所以费力。今若要说,且可须用添一重卜筮意,自然通透。如干初九「潜龙」两字,是初九之象,「勿用」两字,即是告占者之辞。如云占得初九是潜龙之体,只是隐藏不可用。
作小象、文言,释其所以为潜龙者,以其在下也。诸爻皆如此推看,怕自分明,又不须作设戒也。浩。
易传言理甚备,象数却欠在。又云:「易传亦有未安处,如无妄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只是说一个无所作为之意。易传却言:『不耕而获,不菑而畬,谓不首造其事。』殊非正意。」
易要分内外卦看,伊川却不甚理会。如巽而止,则成蛊;止而巽,便不同。盖先止后巽,却是有根株了,方巽将去,故为渐。
问:「伊川易说理太多。」曰:「伊川言:『圣人有圣人用,贤人有贤人用。若一爻止做一事,则三百八十四爻,止做得三百八十四事。』也说得极好。然他解依旧是三百八十四爻,止做得三百八十四事用也。」义刚录云:「林择之云:『伊川易说得理也太多。』先生曰『伊川求之便是太深』云云。」
问:「程传大概将三百八十四爻做人说,恐通未尽否?」曰:「也是。则是不可装定做人说。看占得如何。有就事言者,有以时节言者,有以位言者。以吉凶言之则为事,以初终言之则为时,以高下言之则为位,随所值而看皆通。系辞云:『不可为典要,惟变所适。』岂可装定做人说!」学履。
伊川易煞有重迭处。
易传说文义处,犹有些小未尽处。公谨。
学者须读诗与易,易尤难看。伊川易传亦有未尽处。当时康节传得数甚佳,却轻之不问。天地必有倚靠处,如复卦先动而后顺,豫卦先顺而后动,故其彖辞极严。似此处,却闲过了。
诗书略看训诂,解释文义令通而已,却只玩味本文。其道理只在本文,下面小字尽说,如何会过得他?若易传,却可脱去本文。程子此书,平淡地慢慢委曲,说得更无余蕴。不是那敲磕逼拶出底,义理平铺地放在面前。只如此等行文,亦自难学。如其它峭拔雄健之文,却可做;若易传样淡底文字,如何可及!
问:「先儒读书,都不如先生精密,如伊川解易亦甚疏。」曰:「伊川见得个大道理,却将经来合他这道理,不是解易。」又问:「伊川何因见道?」曰:「他说求之六经而得,也是于濂溪处见得个大道理,占地位了。」德辅。
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正谓伊川这般说话难说。盖他把这书硬定做人事之书。他说圣人做这书,只为世间人事本有许多变样,所以做这书出来。
「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原,显微无间。『观会通以行其典体』,则辞无所不备。」此是一个理,一个象,一个辞。然欲理会理与象,又须辞上理会。辞上所载,皆「观会通以行其典礼」之事。凡于事物须就其聚处理会,寻得一个通路行去。若不寻得一个通路,只蓦地行去,则必有碍。典礼,只是常事。会,是事之合聚交加难分别处。如庖丁解牛,固是「奏刀騞然,莫不中节」;若至那难处,便着些气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