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处,如何硬要通?不须恁思量,枉费心力。」
先生与曹兄论井田,曰:「当时须别有个道理。天下安得有个王畿千里之地,将郑康成图来安顿于上!今看古人地制,如丰镐皆在山谷之间,洛邑伊阙之地,亦多是小溪涧,不知如何措置。」
丰镐去洛邑三百里,长安所管六百里。王畿千里,亦有横长处,非若今世之为图画方也。恐井田之制亦是类此,不可执画方之图以定之。
古者百亩之地,收皆亩一锺,为米四石六斗。以今量较之,为米一石五斗尔。」
周家每年一推排,十六岁受田,六十者归田。其后想亦不能无弊,故蔡泽言商君决裂井田,废坏阡陌,以静百姓之业,而一其志。唐制,每岁十月一日,应受田者皆集于县令廷中,而升降之。若县令非才,则是日乃胥吏之利耳。
古人学校教养,德行道艺,选举爵禄,宿卫征伐,师旅田猎,皆只是一项事。皆一理也。乡大夫。
问:「周礼『德行道艺』。德、行、艺三者,犹有可指名者。『道』字当如何解?」曰:「旧尝思之,未甚晓。看来『道』字,只是晓得那道理而已。大而天地事物之理,以至古今治乱兴亡事变,圣贤之典策,一事一物之理,皆晓得所以然,谓之道。且如『礼、乐、射、御、书、数』,礼乐之文,却是祝史所掌;至于礼乐之理,则须是知道者方知得。如所谓『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之谓。又,德是有德,行是有行,艺是有艺,道则知得那德、行、艺之理所以然也。
注云:『德行是贤者,道艺是能者。』盖晓得许多事物之理,所以属能。」
「内史掌策命诸侯及群臣者,卿大夫既献贤能之书,王拜受,登于天府;其副本则内史掌之,以内史掌策命诸侯及群臣故也。古之王者封建诸侯,王坐,使内史读策命之。非特命诸侯,亦欲在廷询其可否。且如后世除拜百官,亦合有策,只是辞免了。」问:「祖宗之制,亦如此否?」曰:「自唐以上皆如此。今除宰相宣麻,是其遗意。立后以上用玉策,其次皆用竹策。汉常用策,缘他近古。其初亦不曾用,自武帝立三王始用起。」
问:「党正:『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不齿。』若据如此,虽说『乡党莫如齿』,到得爵尊后,又不复序齿。」曰:「古人贵贵长长,并行而不悖。他虽说不序,亦不相压。自别设一位,如今之挂位然。」焘录云:「犹而今别设桌也。」党正。
古制微细处,今不可晓,但观其大概。如「宅田、士田、贾田」、「官田、牛田、赏田、牧田」,郑康成作一说,郑司农又作一说,凭何者为是?以下载师。
问:「商贾是官司令民为之?抑民自为之邪?」曰:「民自为之,亦受田,但少耳,如载师所谓『贾田』者,是也。」
问:「士人受田如何?」曰:「上士、中士、下士,是有命之士,已有禄。如管子『士乡十五』,是未命之士。若民皆为士,则无农矣,故乡止十五。亦受田,但不多,所谓『士田』者,是也。」
「近郊十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此即是田税。然远近轻重不等者,盖近处如六乡,排门皆兵,其役多,故税轻;远处如都鄙,井法七家而赋一兵,其役少,故税重。所谓「十二」者,是并杂税皆无过此数也。都鄙税亦只纳在采邑。
安卿问:「『二十而一,十一,十二,二十而三,二十而五』,如何?」曰:「近处役重,远处役轻。且如六乡,自是家家为兵。至如稍、县、都,却是七家只出一兵。」直卿曰:「乡遂用贡法,都鄙用助法,则是都鄙却成九一。但郑注『二十而一』等及九赋之类,皆云是计口出泉,如此又近于太重。」曰:「便是难晓,这个今且理会得大概。若要尽依他行时,也难。似而今时节去封建井田,尚煞争。淳录云:「因论封建井田,曰:『大概是如此,今只看个大意。
若要行时,须别立法制,使简易明白。取于民者足以供上之用,上不至于乏,而下不至于苦,则可矣。今世取封建井田,大段远。』」恰如某病后要思量白日上升,如何得!今且医得无事时,已是好了。如浙间除了和买丁钱,重处减些,使一家但纳百十钱,只依而今税赋放教宽,无大故害民处。淳录云:「如漳之盐钱罢了。」如此时,便是小太平了。前辈云,本朝税轻于什一,也只是向时可恁地说,今何啻数倍!缘上面自要许多用,而今县中若省解些月桩,看州府不来打骂么?
某在漳州解发银子,折了星两;运司来取,被某不能管得,判一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