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可轻立议论。须是做下学工夫。虽天文地理,亦须看得他破,方可议之。」又曰:「明仲尝畏五峰议论精确,五峰亦尝不有其兄,尝欲焚其论语解,并读史管见。以今观之,殊不然。如论语管见中虽有粗处,亦多明白。至五峰议论,反以好高之过,得一说便说,其实与这物事都不相干涉,便说得无着落。五峰辨疑孟之说,周遮全不分晓。若是恁地分疏孟子,[戋刂]地沈沦,不能得出世。」
「五峰疾病,彪德美问之,且求教焉。五峰曰:『游定夫先生所以得罪于程氏之门者,以其不仁不敬而已。』」先生云:「言其习不着,行不察,悠悠地至于无所得而归释氏也。其子德华,谓汪圣锡云,定夫于程氏无所得,后见某长老,乃有得也。此与吕居仁杂记语同。大率其资质本好者,却不用力,所以悠悠。如上蔡文定,器质本驳偏,所以用力尤多。」
五峰有本亭记甚好。理固是好,其文章排布之类,是文人之文。此其所居也。其所极好,在岳山下,当时托二学生谋得之。文定本居籍溪,恐其当冲,世乱或不免,遂去居湖北。侯师圣令其迁,谓乱将作,乃迁衡岳山下。亦有一人,侯令其迁,不从,后不免。文定以识时知几荐侯。乱兵,谓宗汝霖所招勤王者。宗死,其兵散走为乱,湖北靡孑遗矣!
五峰说「区以别矣」,用礼记「勾萌」字音。林少颖亦曾说与黄祖舜来如此。
胡氏议论须捉一事为说。如后妃幽闲贞淑,却只指不妒忌为至;伯夷气象如此,却只指不失初心,为就文王去武王之事。大要不论体,只论发出来处,类如此也。
胡说有三个物事:一不动,一动,一静,相对。
问:「湖南『以身格物』,则先亦是行,但不把行做事尔。」曰:「湖南病正在无涵养。无涵养,所以寻常尽发出来,不留在家。」
因说湖南学先体察,云:「不知古人是先学洒扫应对?为复先体察?」
湖南一派,譬如灯火要明,只管挑,不添油,便明得也即不好。所以气局小,长汲汲然张筋努脉。
谓胡季随曰:「文定五峰之学,以今窃议来,只有太过,无不及。季随而今却但有不及。」又曰:「为学要刚毅果决,悠悠不济事。」林学蒙录云:「为学要刚毅果决,悠悠不济事。且如『发愤忘食,乐以忘忧』,是甚么样精神骨肋!」注云:「因说胡季随。」
或说胡季随才敏。曰:「也不济事。须是确实有志而才敏,方可。若小小聪悟,亦徒然。」学蒙。
五峰诸子不着心看文字,恃其明敏,都不虚心下意,便要做大。某尝语学者,难得信得及、就实上做工夫底人。
朱子语类卷第一百二
杨氏门人
罗仲素
罗先生严毅清苦,殊可畏。
李先生言:「罗仲素春秋说,不及文定。盖文定才大,设张罗落者大。」文定集有答罗书,可见。
道夫言:「罗先生教学者静坐中看『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未发作何气象。李先生以为此意不惟于进学有力,兼亦是养心之要。而遗书有云:『既思,则是已发。』昔尝疑其与前所举有碍,细思亦甚紧要,不可以不考。」直卿曰:「此问亦甚切。但程先生剖析毫厘,体用明白;罗先生探索本源,洞见道体。二者皆有大功于世。善观之,则亦『并行而不相悖』矣。况罗先生于静坐观之,乃其思虑未萌,虚灵不昧,自有以见其气象,则初未害于未发。苏季明以『求』字为问,则求非思虑不可,此伊川所以力辨其差也。
」先生曰:「公虽是如此分解罗先生说,终恐做病。如明道亦说静坐可以为学,谢上蔡亦言多着静不妨。此说终是小偏。才偏,便做病。道理自有动时,自有静时。学者只是『敬以直内,义以方外』。见得世间无处不是道理,虽至微至小处亦有道理,便以道理处之。不可专要去静处求。所以伊川谓『只用敬,不用静』,便说得平。也是他经历多,故见得恁地正而不偏。若以世之大段纷扰人观之,若会静得,固好;若讲学,则不可有毫发之偏也。如天雄、附子,冷底人吃得也好;
如要通天下吃,便不可。」
萧子庄
先生问:「浦城有萧先生顗,受业于龟山之门,不知所得如何?」道夫遂以萧先生所答范公三书呈。先生曰:「元来是个天资自好,朴实头底人,初非学问之力。且如所谓『人能弘道』、『君子泰而不骄』、『君子坦荡荡』三者,那人举得本自不伦,他又却从而赞美之。也须思量道如何而能弘,如何而能泰与坦荡荡,却只恁说,教人从何处下手?况『人能弘道』,本非此意。如他所说,却是『士不可以不弘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