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退之唯恐其不早,去之唯恐其不尽」;奏曰:「岂有虑君子太多,须留几个小人在里!人之治身亦然,岂有虑善太多,须留些恶在里!」至「军政不修,士卒愁怨」,曰:「主将刻剥士卒以为苞苴,升转阶级,皆有成价。」上曰:「却不闻此。果有时,岂可不理会!卿可子细采探,却来说。」末后辞云:「照对江西系是盗贼刑狱浩繁去处,久阙官正。臣今迤逦前去之任,不知有何处分?」上曰:「卿自详练,不在多嘱。」
「今之兵官,有副都总管、路钤、路分、都监、统领将官、州钤辖、州都监,而路钤、路分、统领之类,多以贵游子弟处之。至如副都总管,事体极重,向以节度使为之,后有以修武郎为之者。如州统领,至有以下班祇应为之者,此士夫所亲见。只今天下无虞,边境不耸,故无害。万一略有警,便难承当。兵政病败,未有如今日之甚者!某屡言于寿皇。寿皇谓某曰:『命将,国之大事,非朝廷之公选,即诸军之公荐,决无他也。』某奏云:『陛下但见列荐于朝廷之上,以为是皆公选,而不知皆结托来尔。
且如今之文臣列荐者,陛下以为果皆出于公乎?不过有势力者一书便可得。』寿皇曰:『果尔,诚所当察。卿其为朕察之!』」
宁宗朝
初见先生,即拜问云:「先生难进易退之风,天下所共知。今新天子嗣位,乃幡然一来,必将大有论建。」先生笑云:「只为当时不合出长沙,在官所有召命,又不敢固辞。」又云:「今既受了侍从职名,却不容便去。」先生云:「正为如此。」又笑云:「若病得狼狈时,也只得去。」自修。
在讲筵时,论嫡孙承重之服,当时不曾带得文字行。旋借得仪礼看,又不能得分晓,不免以礼律为证。后来归家检注疏看,分明说:「嗣君有废疾不任国事者,嫡孙承重。」当时若写此文字出去,谁人敢争!此亦讲学不熟之咎。
祧僖祖之议,始于礼官许及之曾三复,永嘉诸公合为一辞。先生独建不可祧之议。陈君举力以为不然,赵揆亦右陈说。文字既上,有旨,次日引见。上出所进文字,云:「高宗不敢祧,寿皇不敢祧,朕安敢祧!」再三以不祧为是。既退,而政府持之甚坚,竟不行。唯谢中丞入文字,右先生之说,乞且依礼官初议。为楼大防所缴,卒祧僖祖云。
先生检熙宁祧庙议示诸生云:「荆公数语,是甚次第!若韩维孙固张师颜等所说,如何及得他!最乱道是张师颜说。当时亲法之议也如此,是多少人说,都说不倒。东坡是甚么样会辩!也说得不甚切。荆公可知是动得人主。前日所论欲祧者,其说不出三项:一欲祧僖祖于夹室,以顺翼宣祖所祧之主祔焉。但夹室乃偏侧之处,若藏列祖于偏侧之处,而太祖以孙居中尊,是不可也。一,是欲祔景灵宫。景灵宫元符所建,貌象西畔六人,东向。其四皆衣道家冠服,是四祖。
二人通天冠,绛纱袍,乃是太祖太宗,暗地设在里,不敢明言。某书中有一句说云云。今既无顿处,况元初奉祀景灵宫圣祖,是用簠簋边豆,又是蔬食。今若祔列祖,主祭时须用荤腥,须用牙盘食,这也不可行。又一项,是欲立别庙。某说,若立别庙,须大似太庙,乃可。又不知祫祭时如何,终不成四人令在那一边,几人自在这一庙,也只是不可。不知何苦如此!其说不过但欲太祖正东向之位,别更无说。他所谓『东向』,又那曾考得古时是如何?东向都不曾识,只从少时读书时,见奏议中有说甚『东向』,依稀听得。
如今庙室甚狭,外面又接檐,似乎阔三丈,深三丈。祭时各捧主出祭,东向位便在楹南檐北之间,后自坐空;昭在室外,后却靠实;穆却在檐下一带,亦坐空。如此,则东向不足为尊,昭一列却有面南居尊之意。古者室中之事,东向乃在西南隅,所谓奥,故为尊。合祭时,太祖位不动,以群主入就尊者,左右致飨,此所以有取于东向也。今堂上之位既不足以为尊,何苦要如此?乃使太祖无所自出。」祝禹圭云:「僖祖以上皆不可考。」曰:「是不可考。
要知定是有祖所自出。不然,僖祖却从平地爆出来,是甚说话!」问:「郊则如何?」曰:「郊则自以太祖配天。这般事,最是宰相没主张。奏议是赵子直编。是他当初已不把荆公做是了,所以将那不可祧之说,皆附于注脚下,又甚率略;那许多要祧底话,却作大字写。不知那许多是说个甚么?只看荆公云:『反屈列祖之主,下祔子孙之庙,非所以顺祖宗之孝心。』如何不说得人主动!当时上云:『朕闻之矍然,敢不祗允!
』这许多只闲说,只是好胜,都不平心看道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