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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十二之五
  焦竑以《汉志》、《五经杂议》入《孝经》为非,因改入於经解。其说良允。然《汉志》无经解门类,入於诸子儒家,亦其伦也。
  ──右十二之六
  焦竑以《汉志》、《尔雅》、《小尔雅》入《孝经》为非,因改入於小学。其说亦不可易。《汉志》於此一门,本无义理,殆后世流传错误也。盖《孝经》本与小学部次相连,或缮书者误合之耳。《五经杂议》与《尔雅》之属,皆缘经起义,类从互注,则益善矣。(经解、小学、儒家三类。)
  ──右十二之七
焦竑以《汉志》、《弟子职》入《孝经》为非,因归还於《管子》。是不知古人裁篇别出之法,其说已见於前,不复置论。惟是弟子之职,必非管子所撰;或古人流传成法,辑管子者,采入其书。前人著作,此类甚多。今以见於《管子》,而不复使其别见专门;则《小尔雅》亦已见於《孔丛子》,而焦氏不还《孔丛》,改归小学,又何说耶?然《弟子职》篇,刘、班本意,附於《孝经》与附於小学,不可知矣。要其别出义类,重复互注,则二类皆有可通。
至於《六艺略》中,《论语》、《孝经》小学三门,不入六艺之本数;则标名六艺,而别种九类,乃是经传轻重之权衡也。
  ──右十二之八
裁篇别出之法,《汉志》仅存见於此篇,及《孔子三朝》篇之出《礼记》而已。充类而求,则欲明学术源委,而使会通於大道,舍是莫由焉。且如叙天文之书,当取《周官》保章,《尔雅释天》,邹衍言天,《淮南》天象诸篇,裁列天文部首,而后专门天文之书,以次列为类焉。则求天文者,无遗憾矣。叙时令之书,当取《大戴礼夏小正》篇,《小戴记月令》篇,《周书时训解》诸篇,裁列时令部首,而后专门时令之书,以次列为类焉。
叙地理之书,当取《禹贡》、《职方》、《管子地圆》、《淮南地形》、诸史地志诸篇,裁列地理部首,而后专门地理之书,以次列为类焉。则后人求其学术源流,皆可无遗憾矣。《汉志》存其意,而未能充其量,然赖有此微意焉。而焦氏乃反纠之以为谬,必欲归之《管子》而后已焉,甚矣校雠之难也!
  ──右十二之九
或曰:裁篇别出之法行,则一书之内,取裁甚多,纷然割裂,恐其破碎支离而无当也。答曰:学贵专家,旨存统要。显著专篇,明标义类者,专门之要,学所必究,乃掇取於全书之中焉。章而釽之,句而釐之,牵率名义,纷然依附,则是类书纂辑之所为,而非著录源流之所贵也。且如韩非之《五蠹》、《说林》,董子之《玉杯》、《竹林》,当时并以篇名见行於当世,今皆会萃於全书之中;则古人著书,或离或合,校雠编次,本无一定之规也。《月令》之於《吕氏春秋》,《三年问》、《乐记》、《经解》之於《荀子》,尤其显焉者也。
然则裁篇别出之法,何为而不可以著录乎?
  ──右十二之十
  焦竑以《汉志》、《晏子》入儒家为非,因改入於墨家。此用柳宗元之说,以为墨子之徒有齐人者为之。归其书於墨家,非以晏子为墨者也。其说良是。部次群书,所以贵有知言之学,否则徇於其名,而不考其实矣。《檀弓》名篇,非檀弓所著,《孟子》篇名有《梁惠王》,亦岂以梁惠王为儒者哉?
  ──右十二之十一
  焦竑以《汉志》、《高祖》、《孝文》二传入儒家为非,因改入於制诏。此说似矣。顾制诰与表章之类,当归故事而附次於《尚书》;焦氏以之归入集部,则全非也。
  ──右十二之十二
  焦竑以《汉志》、《管子》入道家为非,因改入於法家。其说良允。又以《尉缭子》入杂家为非,因改入於兵家;则郑樵先有是说,竑更申之。按《汉志》、《尉缭》,本在兵形势家,书凡三十一篇,其杂家之《尉缭子》,书止二十九篇,班固又不著重复并省,疑本非一书也。
  ──右十二之十三
  焦竑以《汉志》、《山海经》入形法家为非,因改入於地理。其言似矣。然《汉志》无地理专门,以故类例无所附耳。窃疑萧何收秦图籍,西京未亡,刘歆自可访之掌故,乃亦缺而不载,得非疏欤?且班固创《地理志》,其自注郡县之下,或云秦作某地某名,即秦图籍文也。西京奕世,及新莽之时,地名累有更易,见於志注,当日必有其书,而史逸之矣。至地理与形法家言,相为经纬,说已见前,不复置论。
  ──右十二之十四
  焦竑以《汉志》阴阳、五行、蓍龟、杂占、形法凡五出为非,因总入於五行。不知五行本之《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