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侯周勃世家云:“绛侯卒,子胜之代侯,坐杀人,国除。文帝乃择绛侯勃子贤者河内守亚夫,封为条侯,续绛侯后。文帝之后六年,匈奴大入边,乃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军棘门;以河内守亚夫为将军,军细柳,以备胡。上自劳军,至霸上。棘门,直驰入,将以下骑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将军令曰: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之诏。
“居无何,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乃使使持节诏将军:“吾欲入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壁门士吏谓从属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驱驰。“于是天子乃按辔徐行,至营,将军亚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改容式车,使人称谢:“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文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曩者霸上。棘门军若儿戏耳,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于亚夫,可得而犯邪?“称善者久之。月余,三军皆罢,乃拜亚夫为中尉。
“罪不孥“者,孝文本纪云:“元年,除收孥。诸相坐律。令。“集解引应劭云:“孥,子也。秦法一人有罪,并坐其家室。今除此律。“宫不女“者,纪又云:“帝崩,遗诏归夫人以下至少使。“应劭云:“夫人以下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凡七辈,皆遣归家,重绝人类也。“纪又云:“孝景元年制诏:孝文皇帝临天下,罪人不孥,不诛无罪,出美人,重绝人之世。“是也。“馆不新“者,纪又云:“孝文帝从代来,即位二十三年,宫室。
苑囿,狗马。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民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陵不坟“者,纪又云:“治霸陵,不治坟,欲为省,毋烦民。遗诏霸陵山川因其故,毋有所改。令郎中令武为复土将军。“应劭云:“因山为藏,不复起坟,山下川流不遏绝也。“索隐云:“复音伏。谓穿圹出土下棺,已而填之,即以为坟,故云复土。复,反还也。“注“冯唐“至“谈也“。
按:世德堂本删此注。注“葬于霸陵“。按:治平本作“霸阳“,今依钱本改,世德堂本亦作“霸陵“。地理志:“京兆尹霸陵,故芷阳,文帝更名。莽曰水章也。“水经注渭水篇:“霸水又左合浐水,历白鹿原东,即霸川之西故芷阳矣。史记秦襄王葬芷阳者是也,谓之霸上。汉文帝葬其上,谓之霸陵。上有四出道以泻水,在长安东南三十里。“
或问“交“。曰:“仁。“问“余。耳“。【注】陈余。张耳。曰:“光初。“【注】有始无终。“窦。灌“。曰:“凶终。“【注】窦婴。灌夫甚相亲友,不胜相助,犯触田蚡,并皆罹祸。【疏】“问“交“,曰:“仁“者,司马云:“惟仁人之交不以利势,而以德义。“问“余。耳。“曰:“光初“者,史记张耳陈余列传云:“张耳者,大梁人也。其少时及魏公子毋忌为客,宦魏为外黄令。陈余者,亦大梁人也,好儒术。余年少,父事张耳,两人相与为刎颈交。
陈涉起蕲,至入陈,兵数万。张耳。陈余上谒陈涉。陈余复说陈王,愿请奇兵,北略赵地。于是陈王以故所善陈人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以张耳。陈余为左。右校尉,予卒三千人,北略赵地,以城下者三十余城。至邯郸,张耳。陈余乃说武臣曰:“陈王起蕲,至陈而王,非必立六国后。将军今以三千人下赵数十城,独介居河北,不王无以填之。“武臣遂立为赵王,以陈余为大将军,张耳为右丞相,邵骚为左丞相。张耳。陈余说武臣北徇燕。代,南收河内以自广。
赵王以为然,因不西兵,而使韩广略燕,李良略常山,张黡略上党。李良已定常山,还报,赵王复使良略太原,至石邑,秦兵塞井陉,未能前,乃还之邯郸,竟杀武臣。邵骚。客有说张耳立赵后,扶以义,可就功。乃求得赵歇,立为赵王,居信都。李良进兵击陈余,陈余败李良,李良走归章邯。章邯引兵至邯郸,皆徙其民河内,夷其城郭。张耳与赵王歇走入钜鹿城,王离困之。陈余北收常山兵,得数万人,军钜鹿北。章邯军钜鹿南棘原,筑甬道属河,饷王离。
王离兵食多,急攻钜鹿。钜鹿城中食尽兵少,张耳数使人召前陈余。陈余自度兵少不敌秦,不敢前。数月,张耳大怒,怨陈余。当是时,燕。齐。楚闻赵急,皆来救。来,皆壁余旁,未敢击秦。项羽兵数绝章邯甬道,王离军乏食,项羽悉引兵渡河,遂破章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