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云:“汉兴,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幷为苍颉篇。“说文序云:“斯作苍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学篇,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也。“系传云:“苍颉。爰历。博学,通谓之三苍。“按:此取篇首二字为名。孙氏星衍仓颉篇序云:“仓颉始作,其例与急就同。名之仓颉者,亦如急就以首句题篇,凡将。飞龙等皆是。词或三字。四字,以至七字,备取六艺群书之文,以便幼学循而诵之,故七略目之小学。
“史篇者,史籀篇也。志:“史籀十五篇。“注云:“周宣王太史作。“说文序云:“及宣王太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异。“段注云:“大篆十五篇,亦曰史籀篇,亦曰史篇。王莽传:“征天下史篇文字。“孟康云:“史籀所作十五篇,古文书也。“此“古文“二字,当易为“大篆“。大篆与仓颉古文或异,见于许书十四篇中者,备矣。凡云籀文作某者,是也。或之云者,不必尽异也,盖多不改古文者矣。大篆之名,上别乎古文,下别乎小篆,而为言曰史篇者,以官名之;
曰籀篇。籀文者,以人名之。“按:汉书本传赞:“史篇莫善于仓颉。“则以史篇为大名,苍颉亦史篇之一。古者史官主文字,故凡小学书类通谓之史篇。至此文以史篇与苍颉并举,则自指史籀而言,与传赞所称同名而异实。许书引史籀多单称史篇,如云“奭,史篇名丑“;“姚,史篇以为姚,易也“;“匋,史篇读与“缶“同“,皆是。御览二百十三引汉官仪云:“能通苍颉。史篇者补兰台令史。“亦以二者并列,皆谓三苍。史籀也。说文序云:“孝宣皇帝时,召通苍颉读者张敞从受之,凉州刺史杜业。
沛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亦能言之。孝平皇帝时,征礼等百余人,令说文字未央庭中,以礼为小学元士。黄门侍郎杨雄采以作训纂篇。“然则当时苍颉已成绝学,朝旨复兴之,而子云又斯学之专家,故时人有欲从受其说也。“史乎!史乎!愈于妄阙“者,妄谓诡更正文,虚造不可知之书;阙谓不见通学,未常睹字例之条。三苍为小篆之学,史籀为大篆之学,信而有征,故愈于妄;多识古字,故愈于阙。注“再言史乎者,善之也“。按:论语:“使乎!使乎!
“集解引陈群云:“再言使乎,善之也,言使得其人也。“即此注所本。
或曰:“有人焉,自云姓孔,而字仲尼。入其门,升其堂,伏其几,袭其裳,则可谓仲尼乎?“曰:“其文是也,其质非也。“敢问质。“曰:“羊质而虎皮,见草而说,见豺而战,【注】战,悸。忘其皮之虎矣。“
【注】羊假虎皮,见豺则战;人假伪名,考实则穷。【疏】此刺新室之辞也。“自云“之“自“,治平本作“曰“。秦校云:“曰“作当“自“。“各本作“自“而夺“云“,今订正。国语晋语,韦注云:“伏,隐也。“孟子:“隐几而卧。“赵注云:“隐倚其几。“说文:“亵,重衣也。“经传多以“袭“为之。王莽传云:“始建国元年,莽曰:“王氏,虞帝之后也,出自帝喾。“又曰:“姚。妫。陈。田。王氏,凡五姓者,皆黄。虞苗裔,予之同族也。
“正“自云姓孔,字仲尼“之类。其依仿典。诰,空言古法,是入门。升堂。伏几。袭裳之类也。音义:“见草而说,音悦。天复本作“见羊而悦“。“按:文选枣道彦杂诗:“羊质服虎文。“魏文帝与吴质书:“以犬羊之质,服虎豹之文。“陈孔璋檄豫州:“被以虎文。“李注三引此文,皆作“见草“,惟两引作“悦“,一引作“说“。御览七百六十七,又九百二,再引均作“见草而悦“,羊。草形近易误,羊为草食之属,故见草而悦。然羊性尤好群,则作见羊而悦者,于义亦通。
说。悦古今字。“见豺而战“者,苍颉篇云:“豺似狗,白色,爪牙迅快,善搏噬也。“忘其皮之虎矣“,世德堂本“矣“作“也“。注“战,悸“。按:说文:“颤,头不正也。“段作“不定“云。引伸为凡不定之称。淮南子说山云:“故寒颤者,惧亦颤。“经传通用“战“。尔雅释诂云:“战,惧也。“说文:“悸,心动也。“
圣人虎别,其文炳也。
【注】如虎之别百兽,炳然殊异。君子豹别,其文蔚也。【注】蔚然有文章,而次虎也。辩人狸别,其文萃也。【注】萃然有文采,异于貒。貉。狸变则豹,豹变则虎。【疏】“圣人虎别“以下四句,易革象文。圣人,今易作“大人“;虎别。豹别,今易作“虎变“。“豹变“。按:变。别皆“辨“或“辩“之异文。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