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五〕无边,无边亡国。是故失凉州,则三辅为边;三辅内入,则弘农为边;弘农内入,则洛阳为边。推此以相况,虽尽东海犹有边也〔六〕。今不厉武以诛虏〔七〕,选材以全境〔八〕,而云边不可守,欲先自割,示□寇敌,不亦惑乎〔九〕!
〔一〕汉书百官公卿表云:“右扶风与左冯翊。京兆尹是为三辅。“服虔曰:“皆治在长安中。“ 〔二〕“侵“下有脱字。
〔三〕“惑“疑“或“。○铎按:诸大臣之议甚悖,自知者观之,则为惑议,故窃笑之。“惑“字不误。〔四〕秦策云:‘三国攻秦,秦王欲割河东而讲。公子池曰:“讲亦悔,不讲亦悔。“’高诱注:“讲,成也。“讲。媾古字通。〔五〕“地“下脱“不可“二字。〔六〕后汉书庞参传云:‘永初元年,凉州先零种羌反叛,遣车骑将军邓骘讨之。参上书曰:“万里运粮,远就羌戎,不若总兵养众,以待其疲。车骑将军骘宜且振旅,留征西校尉任尚使督凉州士民,转居三辅。
“四年,羌寇转盛,兵费日广,参奏记于邓骘曰:“参前数言宜弃西域,乃为西州士大夫所笑,果破凉州,祸乱至今。善为国者,务怀其内,不求外利;务富其民,不贪广土。三辅山原旷远,民庶稀疏,故县丘城。可居者多。今宜徙边郡不能自存者入居诸陵,田戍故县,孤城绝郡,以权徙之。“’又虞诩传云:‘永初四年,羌胡反乱,残破幷。凉。大将军邓骘以军役方费,事不相赡,欲弃凉州,议者咸同。诩闻之,乃说李修曰:“先帝开拓土宇,劬劳后定,而今惮小费,举而弃之。
凉州既弃,即以三辅为塞;三辅为塞,则园陵单外。此不可之甚者也。“’节信所言与诩合。参传“西州士大夫“盖即指节信诸人。
〔七〕逸周书酆保解云:“静兆厉武。“大武解云:“武厉以勇。“〔八〕汉书王嘉传云:“今之郡守重于古诸侯。往者致选贤材。“〔九〕“示“字旧脱,孙侍御补。按说文:“□,弱也。“赵策:‘虞卿曰:“坐而割地,自弱以强秦。“又云:“割地以和,是不亦大示天下弱乎?“’史记廉颇蔺相如传亦云:“王不行,示赵弱且怯也。“昔乐毅以慱慱之小燕〔一〕,破灭强齐,威震天下,真可谓良将矣〔二〕。然即墨大夫以孤城独守,六年不下,竟完其民。
田单帅穷卒五千,击走骑劫,复齐七十余城,可谓善用兵矣〔三〕。围聊。莒连年,终不能拔〔四〕。此皆以至强攻至弱,以上智图下愚〔五〕,而犹不能克者何也?曰:攻常不足,而守恒有余也〔六〕。前日诸郡,皆据列城而拥大众。羌虏之智,非乃乐毅。田单也;郡县之阨,未若聊。莒。即墨也。然皆不肯专心坚守〔七〕,而反强驱劫其民,捐弃仓库,背城邑走〔八〕。由此观之,非苦城乏粮也,但苦将不食尔。
〔一〕按齐策貂勃云:“安平君以惴惴之即墨,三里之城,五里之郭,敝卒七千,禽其司马,而反千里之齐。““慱慱“即“惴惴“之误。庄子齐物论云:“小恐惴惴“,是其义已。汉书贾捐之传论珠□云:“颛颛独居一海之中。““颛颛“与“惴惴“同。颜师古注:‘
“颛“与“专“同。“专专“犹“区区“,一曰圜貌。’其说非也。 〔二〕事见史记乐毅传。
〔三〕事见史记田单传。旧作“田单师穷,率五千骑,击走却“,据单传改。传云:“夷杀骑劫。“自序云:“田单用即墨破走骑劫。“〔四〕史记鲁仲连传云:“田单攻聊城,岁余,士卒多死,而聊城不下。“此文“聊。莒“,当作“聊城“,莒未尝降燕也。〔五〕论语云:“唯上知与下愚不移。“〔六〕汉书赵充国传云:“臣闻兵法,攻不足者守有余。“后汉书冯异传云:“夫攻者不足,守者有余。“章怀注:“孙子兵法之文。“按孙子军形篇云:“守则不足,攻则有余。
“〔七〕昭廿七年左传云:“有坚守之心。“〔八〕详实边篇注。
折冲安民,要在任贤,不在促境〔一〕。齐。魏却守,国不以安。子婴自削,秦不以在。武皇帝攘夷柝境〔二〕,面数千里,东开乐浪〔三〕,西置炖煌〔四〕,南踰交趾〔五〕,北筑朔方〔六〕,卒定南越〔七〕,诛斩大宛〔八〕,武军所向〔九〕,无不夷灭〔一0〕。今虏近发封畿之内〔一一〕,而不能擒,亦自痛〔一二〕尔,非有边之过也。唇亡齿寒,体伤心痛〔一三〕,必然之事,又何疑焉?〔一四〕君子见机〔一五〕,况已着乎?
〔一〕后汉书西域传,延光二年,敦煌太守张珰上书陈三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