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苟岁月。而臣父又衰老病笃若此,尚尔贪恋禄位而不去,此尚可以为子乎!不可以为子者,尚可以为臣乎!臣今待罪巡抚,若不请而逃,窃恐传闻远迩,惊骇视听。夫人臣死君之难,则捐其九族之诛而不恤,至其急父之危,则亦捐其一身之戮而不顾。今复候命不至,臣必冒死逃归。若朝廷悯其前后恳迫之情,赦而不戮,臣死且图衔结。若遂正以国典,臣获一见老父而死,亦瞑目于地下矣。
臣不胜痛陨苦切,号控哀祈之至,除冒死一面,移疾舟次,沿途问医,待罪候命外,缘系四乞天恩,归省父疾,回籍待罪事理,为此具本奏闻。○开豁军前用过钱粮疏(十五年九月初四日)照得先因宁王变乱,该臣备行南赣等府,起调各项官军兵快人等追剿,合用粮饷等项,就仰听将在官钱粮支给间。随据吉安府申为处置军饷事,开称动调兵快数万,本府钱粮数少,乞为急处等情。已经通行各府,速将见贮不拘何项钱粮,以三分为率,内将二分解赴军前接济外。
续为地方事,臣又看得各处军兵虽已起调,但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诚恐兵力不敷,未免误事,又行牌仰各该官司即选父子乡兵在官操练,听将官钱支作口粮,候臣另有明文一至,随即启行去后,续照前项首恶并其谋党,俱已擒斩。原调各处军兵,久已散归。就经备行江西布政司通将各府州县自用兵日起,至于制兵日止,用过一应在官钱粮等项,逐一查明造报,以凭施行,未报。
查催间,又据江西按察司呈为紧急军情事,闻称先准江西布政司照会,正德十四年十月初一日该蒙户部员外郎黄著案验,内开蒙本部题奉钦依,差在军前整理粮草。今照各哨官军俱集江西省城,又闻圣驾亦将征讨,跟随官军未知数目,驻扎月日未知久近,所有粮料草束,合仰备行本司掌印等官从长设法处置,或支动在官银两,选委能干官员趁早多买粮草,预备支应,庶无失误等因到司。
彼时,巡按御史唐龙未到,本院押解逆犯宸濠等在途,查得江西省城司府及南、新二县并南、康二府库藏,俱被宁贼抢劫空虚,无从措置。诚恐临期失误,就经会同江西布政司一面议借军门发候解京赃银,及南昌府县追到官本等银给发,委官汪宪等各领买办粮草供应;一面议将各府派银接济,缘由会呈本院奉批俱准议,造册缴报查考等因。依奉除南康、九江、南昌三府县残破未派,备行抚州等十府,动支在官银两接济。
续因起首恶宸濠等并逆党宫眷等项,及补还原借解京赃银官本等银紧急,又经会呈议行各该府县,暂借在官银两,前来应济,共计用过银九千七百七十一两四钱。其余见存银两,俱系该解之数,悉行各府差人领回,听其收解外,呈乞施行等因到臣。
看得所呈前项供应粮料、买办草料,及自臣起兵以来费用过钱粮,中间多系京库折银及兑准粮米等项,俱系支给赏劳兵快人等,及供应北来官军并犒赈军民紧急支用,计出无聊,事非得已,别无浪费分文,据法似应措补。但今兵荒残破之余,库藏无不空虚,小民无不凋敝,远近人情汹汹,方求公帑赈济,若复派补,必致变生不测。其听解贼赃官本等银,实系宁贼抢劫官库积蓄,刻剥小民脂膏,相应存留,以救困竭。今又尽数解京,地方空匮,委果已极,查得各处用兵请给内帑,或借别省钱粮接济。
迩者宁贼非常之变,事起仓卒,虽欲请给内帑,势有不及。后蒙该部议准,许于广东军饷银内支取十万。随幸贼势平定,前项准借银两亦遂停止,分毫不曾取用。
伏望皇上悯念地方师旅饥馑之余,民穷财尽,困苦已极。近又加以水灾为患,流离益甚。乞敕该部查照,转行江西布、按二司,将自用兵以来支取用费过各该府县京库折银及兑准粮米等项,通行查明,各计若干,照数开豁,免行追补。乃仰备造文册,缴部查考。庶军民得以少苏,而地方可免于意外之虞矣。
○征收秋粮稽迟待罪疏(十五年十二月初十日)据江西布政司呈:“准布政使陈策等咨,照得正德十四年税粮,先准参议周文光奉户部勘合派属征解,随因圣驾南巡,各府州县官俱集省城听用,前项钱粮不暇追征。正德十五年正月初二日,蒙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唐龙案验为乞救兵燹穷民,以固邦本事,该巡抚苏松,都御史李充嗣题称:江西变乱,南昌、南康、九江等府首被烧劫,其余府县,大军临省,供应浩繁,要将该年税粮尽行停免等因,备行分守南昌五道,勘议得:南昌府南、新二县被害深重,应免粮差三年;
其余州县,并瑞州一十二府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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