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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安定之论,而程子亦尝云尔。曾谓程子之贤而不及是也,何哉?”曰:“非谓其知之不及也。程子盖泥于《论语》‘行夏之时’之言,求其说而不得,从而为之辞,盖推求圣言之过耳。夫《论语》者,夫子议道之书;而《春秋》者,鲁国纪事之史。议道自夫子,则不可以不尽;纪事在鲁国,则不可以不实;‘道并行而不相悖’者也。且周虽建子,而不改时与月,则固夏时矣,而夫子又何以行夏之时云乎?程子之云,盖亦推求圣言之过耳,庸何伤?夫子尝曰:‘君子不以人废言’,使程子而犹在也,其殆不废予言矣!

  ○书东斋风雨卷后(癸酉)
悲喜忧快之形于前,初亦何尝之有哉?向之以为愁苦凄郁之乡,而今以为乐事者,有矣;向之歌舞欢愉之地,今过之而叹息咨嗟,泫然而泣下者,有矣。二者之相寻于无穷,亦何以异于不能崇朝之风雨?而顾执而留之于胸中,无乃非达者之心欤!吾观东斋《风雨》之作,固亦写其一时之所感遇。风止雨息,而感遇之怀亦不知其所如矣,而犹讽咏嗟叹于十年之后,得非类于梦为仆役,觉而涕泣者欤?夫其隐几于蓬窗之下,听芹波之春响,而咏夜檐之寒声,自今言之,但觉其有幽闲自得之趣,殊不见其有所苦也。
借使东斋主人得时居显要,一旦失势,退处寂寞,其感念畴昔之怀,当与今日何如哉?然则录而追味之,无亦将有洒然而乐、廓然而忘言者矣!而和者以为真有所苦,而类为垂楚不任之辞,是又不可以与言梦者;而与东斋主人之意,失之远矣。
  ○竹江刘氏族谱跋(甲戌)
刘氏之盛,散于天下。其在安成者,出长沙定王发。今昔所传,有自来矣。竹江之谱,断自竹溪翁而下,不及于定王。见素子曰:“大夫不敢祖诸侯,礼也。”夫大夫之不祖诸侯也,盖言祭也。若其支系之所自,则鲁三桓之属是实,不可得而剪。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盖孔子之时,史之阙疑者既鲜矣。竹江之不及定王,阙疑也,可以为谱法也已。王道不明,人伪滋而风俗坏,上下相罔以诈;人无实行,家无信谱,天下无信史。三代以降,吾观其史,若江河之波涛焉,聊以知其起伏之概而已尔。
士夫不务诚身立德,而徒夸诩其先世以为重,冒昧攀缘,适以绝其类、乱其宗。不知桀、纣、幽、厉之出于禹、汤、文、武,而颜、闵、曾、孟之先,未始有显者也。若竹江之谱,其可以为世法也哉!孔子曰:“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充是心,虽以复三代之淳可也。且竹溪翁之后,其闻于世者历历尔;至其十一祖敬斋公而遂以情节大显于当代,录名臣者以首廉吏。敬斋之孙南峰公又以情节文学显,德业声光,方为天下所属望。竹江之后,祖敬斋而宗南峰焉。
亦不一足矣;况其世贤之多也,而又奚必长沙之为重也夫!
  ○书察院行台壁(丁丑)
  正德丁丑三月,奉命征漳寇,驻车上杭。旱甚,祷于行台。雨日夜,民以为未足。四月戊午,寇平,旋师。是日大雨,明日又雨,又明日复雨。登城南之楼以观农事,遂谒晦翁祠于水南,览七星之胜概。夕归,志其事于察院行台。  ○谕俗四条(丁丑)
为善之人,非独其宗族亲戚爱之,朋友乡党敬之,虽鬼神亦阴相之。为恶之人,非独其宗族亲戚恶之,朋友乡党怨之,虽鬼神亦阴殛之。故“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见人之为善,我必爱之;我能为善,人岂有不爱我者乎?见人之为不善,我必恶之;我苟为不善,人岂有不恶我者乎?故凶人之为不善,至于陨身亡家而不悟者,由其不能自反也。今人不忍一言之忿,或争铢两之利,遂相构讼。夫我欲求胜于彼,则彼亦欲求胜于我;
仇仇相报,遂至破家荡产,祸贻子孙。岂若含忍退让,使乡里称为善人长者,子孙亦蒙其庇乎?今人为子孙计,或至谋人之业,夺人之产;日夜营营,无所不至。昔人谓为子孙作马牛,然身没未寒,而业已属之他人;仇家群起而报复,子孙反受其殃。是殆为子孙作蛇蝎也。吁,可戒哉!○题遥祝图(戊寅)
  薛母太孺人曾方就其长子俊养于玉山,仲子侃既举进士,告归来省。孺人曰:“吾安而兄养,子出而仕。”侃曰:“吾斯之未能信。”曰:“然则盍往学?”于是携其弟侨、侄宗铠来就予于虔。其室在揭阳,别且数年,未遑归视。逾年五月望日为孺人初诞之晨,以命不敢往,遥拜而祝。其友正之、廷仁、崇一辈相与语曰:“薛母之教其子,可谓贤矣;薛子之养其亲,可谓孝矣。吾侪与薛子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