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臣以为狼兵之调,非独所费不赀,兼其所过残掠,不下于盗。大兵之兴,旷日持久,声势彰闻。比及举事,诸贼渠魁悉已逃遁,所可得者,不过老弱胁从无知之氓。于是乎有横罹之惨,于是乎有妄杀之弊。班师未几,而山林之间,复已呼啸成群。此皆往事之已验者。臣亦近拣南赣之精锐,得二千有余,部勒操演,略有可观。诚使得以大军诛讨之赏罚而行之平时,假臣等以便宜行事,不限以时,而惟成功是责,则比于大军之举,臣窃以为可省半费而收倍功。
臣请以近事证之。臣于本年正月十五日抵赣,卷查兵部所咨申明律例:“今后地方但有草贼生发,事情紧急,该管官司即便依律调拨官军,乘机剿捕。应合会捕者,亦就调发策应。但系军情,火速差人申奏。敢有迟延隐匿,巡抚、巡按、三司官即便参问,依律罢职充军等项发落。虽不系聚众草贼,但系有名强盗,肆行劫掠,贼势凶恶,或白昼拦截,或明火持杖,不拘人数多少,一面设法缉捕,实时差人申报合干上司,并具申本部知会处置。如有仍前朦胧隐蔽,不即申报,以致聚众滋蔓,贻患地方,从重参究,决不轻贷。
”等因,题奉钦依,备行前来。时以前官久缺,未及施行。臣即刊印数千百纸,通行所属,布告远近。未及一月,而大小衙门以贼情来报者接踵,亦遂屡有斩获一二人,或五六人、七八人者。何者?兵得随时调用,而官无观望掣肘,则自然无可推托逃避,思效其力。由此言之,律例具存,前此惟不申明而举行耳。今使赏罚之典,悉从而申明之,其获效亦未必不如是之速也。
伏望皇上念盗贼之日炽,哀民生之日蹙,悯地方荼毒之愈甚,痛百姓冤愤之莫伸,特敕兵部俯采下议,特假臣等令旗令牌,使得便宜行事。如是而兵有不精,贼有不灭,臣等亦无以逃其死。夫任不专,权不重,赏罚不行,以至于偾军败事,然后选重臣,假以总制之权而往拯之,纵善其后,已无救于其所失矣。
臣才识浅昧,且体弱多病,自度不足以办此行,从陛下乞骸骨,苟全余喘于林下。但今方待罪于此,心知其弊,不敢不为陛下尽言。陛下从臣之请,使后来者得效其分寸,收讨贼之功,臣亦得以少逭死罪于万一。缘系申明赏罚以励人心事理,为此具本请旨。
○攻治盗贼二策疏 【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
据江西按察司整饬兵备、带管分巡岭北道副使杨璋呈:奉臣批,据南安府申,大庾县报,正德十二年四月内,被輋贼四百余人前来打破下南等寨,续被上犹横水等贼七百余徒截路打寨,劫杀居民。又据南康县报,輋贼一伙突来龙句保,虏劫居民,续被輋贼三百余徒,突来坊民郭加琼等家,掳捉男妇八十余口,耕牛一百余头。又有輋贼一阵,虏劫上长龙乡,耕牛三百余头,男妇子女不知其数。又据上犹县申,被横水等村輋贼,纠同逃民,四散虏劫人财。续据三门总甲萧俊报,輋贼与逃民约有数百,在于地名梁滩,虏牵人牛。
本月十六日,准本县捕盗主簿利昱牒报,輋贼劫打头里、茶坑等处,驻札未散,已关统兵官县丞舒富等前去追剿,贼已退回横水等巢去讫。各申本院,批兵备道议处回报。
案照四月初五日,据南康府呈同前事。彼时本院见在福建漳州督兵未回,未知前贼向往,行查未报。续据龙南县禀,被广东浰头等处强贼池大鬓等三千余徒,突来攻围总甲王受寨所,又经会委义官萧承调兵前去会剿,随据本县呈,前贼退去讫。等因。
又查得先据南康县申称:上犹贼首谢志珊,纠合广东贼首高快马,统众二千余徒,攻围南康县治,杀损官兵。已经议委知府邢珣等,查勘失事缘由呈报外。续该兵部题咨,巡抚都御史孙燧会同南赣都御史王守仁,将前项贼犯谢志珊等,量调官军,设法剿捕,务期尽绝。应该会同两广镇巡官行事,照例约会施行。题奉钦依,转行查勘,前贼见今有无出没,及曾否集有兵粮,相度机宜,即今可否剿捕,惟复应会两广调集军马,待时而动,务要查议明白,处置停当,具由呈报。
仍督各该地方牢固把截,用心防守,以备不虞。等因。
随奉本院案验,议照前贼连络三省,盘据千里,必须三省之兵克期并进,庶可成功。但今湖广已有偏桥苗贼之征,广东又有府江徭徸之伐,虽欲约会夹攻,目今已是春深,雨水连绵,草木茂盛,非惟缓不及事,抑且虚糜粮饷。合无一面募兵练武,防守愈严,积谷贮粮,军需大备;告招者俯顺其情,暂且招安;肆恶者乘其间隙,量捣其穴;候三省约会停当,然后大举,庶有备无患,事出万全。通行呈详去后。
今奉前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