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上犹县等处贼巢,克期九月中进剿等因。遵依,随将本道兵粮事宜计呈本院,转达奏闻定夺外。随据南安府上犹、大庾等县申称,各县乡民早谷将登,各巢輋贼修整战具,要行出劫。并据南康县县丞舒富呈,访得大贼首谢志珊,号征南王,紏率桶冈等巢贼首锺明贵等,约会广东大贼首高快马等,大修战具,并吕公交车,欲要先将南康县打破,闻知广东官兵尽调府江,就行乘虚入广流刼,乞要早为扑剿等因。
已经呈蒙本院密受方略,行委知府季斆、县丞舒富等领兵分剿,共生擒大贼首陈曰能等三名,首从贼徒五十四名,斩获贼首级六十八颗,杀死、射死贼徒二百四十余名,烧死贼徒二百余名,捣过巢宂一十九处,烧毁房屋、禾仓八百九十余间,俘获贼属二十九名口,水黄牛、马、羊、骡一百四十四头匹,通经呈报。又蒙本院虑贼心将乘间复出,行委知府季斆、指挥来春等统兵屯南安,指挥姚玺、县丞舒富统兵屯上犹,指挥谢昶、千户林节纯兵屯南康,各于要害去处,往来防剿。
至七月二十五日,贼首谢志珊果复统众一千五百余徒,攻打南安府城。各官督兵迎敌,生擒贼犯杨銮等七名,斩获首级四十五颗,贼众大败而去。八月二十五日,贼首谢志珊又统领二千余徒,复来攻打南安府城。各官督兵迎敌,生擒贼犯龙正等四十二名,斩获首级一百五十七颗,贼又大败而去。即今贼势少挫,若乘此机会,直捣其巢,旬月之间,可期扫荡。但闻湖广之兵既已齐集,而广东因府江班师未久,复调狼兵,未有定期。
谨按地图,江西之南安,有上犹、大庾、桶冈等处贼巢,与湖广桂东、桂阳接境,夹攻之举,止该江西与湖广会合,而广东止于仁化县要害把截,夹攻不与焉。赣州之龙南,有浰头贼巢,与广东龙川接境,夹攻之举,止该江西与广东会合,而湖广不与焉。广东乐昌、乳源贼巢,与湖广宜章县接境;惠州贼巢,与湖广临武县接境;仁化县贼巢,与湖广桂阳县接境,夹攻之举,止该湖广、广东二省会合,而江西止于大庾县要害把截,夹攻不与焉。名虽三省大举,其实自有先后,举动次第,不相妨碍。
若不此之察,必欲通待三省之兵齐集,然后进剿,则老师废财,为害匪细。合将前项事宜,约会三省,以次渐举,庶兵力不竭,粮饷可省等因。据呈到臣,看得三省夹攻,必湏彼此克期定日,同时并举,斯乃事体之当然。兵无定势,谋贵从时。苟势或因地而异便,则事宜量力以乘机。三省贼巢,连络千里,维声势相因,而其间亦自有种类之分,界限之隔。利则争趋,患不相顾,乃其性习。诚使三省之兵皆已齐备,会约并进,夫岂不善?但今广东狼兵,甫府江班师而归,欲复调集,恐非旬月所能。
两省之兵既集,久顿而不进,贼必惊疑,愈生其奸,悍者奔突,黠者潜逃,老师费财,意外之虞,乘间而起,虽有智者,难善其后。诚使先合湖广、江西之兵,并力而举上犹诸贼,逮事之毕,广东之兵亦且集矣。则又合湖广、广东之兵,并力而举乐昌诸处,逮事之毕,江西之兵又得以少息矣。则又合广东、江西之兵,并力而举龙川。方其并力于上犹,则姑遣人伴抚乐昌诸贼,以安其心。彼见广东既未有备,而湖广之兵又不及已,苟幸旦夕之生,必不敢越界以援上犹。
及夫上犹既举,而湖广移兵以合广东,则乐昌诸贼其势已孤,二省兵力益专,其举之益易。当是之时,龙川贼巢,相去辽绝,自以为风马牛不相及,彼见江西之兵又撤,意必不疑。班师之日,出其不意,回军合击,蔑有不济者矣。臣窃以为因地之宜,先后合击之便。除臣遵照兵部咨来题奉钦依会兵征剿,亦听随宜会议施行事理,已将前项事宜移咨广东、湖广总督廵抚等官知会,一面相机行事外。缘系地方紧急贼情事理,为此具本题知。
○换敕谢恩疏 【十二年九月十五日】
近准兵部咨,为申明赏罚以励人心事,该臣奏,该本部覆题,节奏圣旨:“是,王守仁着提督南贑汀漳等处军务,换敕与他。”钦此,备咨到臣。本年九月十一日,节该钦奉敕谕:“江西南安、赣州地方,与福建汀、漳二府,广东南、韶、潮、惠四府,及湖广郴州、桂阳县,壤地相接,山岭相连,其间盗贼不时生发,东追则西窜,南捕则北奔。盖因地分各省,事无统属,彼此推调,难为处置。先年尝设有都御史一员,廵抚前项地方,就令督剿盗贼,但责任不专,类多因循苟且,不能申明赏罚以励人心,致令盗贼滋多,地方受祸。
今因所奏,及该部覆奏事理,特改命尔提督军务,抚安军民,修理城池,禁革奸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