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所属乃皆土夷,自无乡里之嫌可避,亦与各教职无异者。乞敕吏部改用林宽于别地,俯采臣议,将李乔木改升田州同知,庶可使之久于其任,以责成功。则地方之幸,臣之幸也。臣惟任贤图治,得人实难。其在边夷绝域,反复多事之地,则其难尤甚。何者?反复边夷之地,非得忠实勇果、通达坦易之才,固未易以定其乱。有其才矣,使不谙其土俗而悉其情性,或过刚使气,率意径行,则亦未易以得其心。得其心矣,使不耐其水土而多生疾病,亦不能以久居于其地,以收积累之效,而成可底之绩。
故用人于边方,必兼是三者而后可。即如右江一兵备,此臣之所最切心者。臣窃为吏部私计其人,终夜不寝而思之,竟未见有快心如意者。盖兼是三者而求之也。如前所举四人者,固皆可用之才,今乃皆为时例所拘,弃置不用,而更劳心远索,则亦过矣。臣近于南宁、思田诸处,因无可用之才,调取其发身科第以迁谪而至者三四人,其志向才识,果自不群,足可任用。但到未旬日,而辄以患病告归,皆相继狼狈扶携而去矣。不得已,就其见在者而使之,则皆庸劣陋下,素不可齿于士类者。
然无可奈何,则略其全体之恶,而用其一肢之能。既其终事,所不能以尺寸,而破坏则寻丈矣。用是观之,亦何怪乎斯土之民愈困,乱愈积,而祸日以深也哉!是固相沿积习之弊,不及今一洗而改革之,边患未见其能有瘳也。夫今之以朝觐考察而去者,固多贪暴不才之人矣。其间乃有虽无过人之才,而亦无显著之恶,尚在可用不可用之间者,皆未暇论。至其平生磊落自负,卓然思有所建立,而其学识才能,果足以有为者,乃为一时爱憎毁誉之所乱,亦遂泯然就抑而去。
此固天下之所共为不平,公论弥彰者,孰得而掩之?陛下何不使在位大臣,一时各举十余人之可用者,陛下合而考之:若一人举之而九人不举,未可也;三人举之而七八不举,已在所察矣;五人举之而五人不举,其察又宜详矣;或七人八人举之而一二人不举,则其人之可用,亦断在不疑者矣。若此者,亦在朝觐二次三次之后,或七年或十年而后一举。夫身退十年之后,则是非已明,公论已定,虽有党比,自不能容。今边方绝域,无可用之人,至取其庸劣陋下者而使之,以滋益地方之苦弊。
其豪杰可用之才,乃为时例所拘,弃置而不用。夫所谓时例者,固朝廷为之也。可拘而拘,不可拘而不拘,无不可者。陛下何忍一方之祸患日深月积,乃惜破例而用一人以救之乎?夫考察而去者,果皆贪恶庸陋之徒,则固营营苟苟,无时而不侥幸以求进。若磊落自负,有过人之见者,则虽屈抑而退,自放于山水田野之间,亦足以自乐。今若用之于边夷困弊之地,殆亦未必其所欲。但为朝廷爱惜人才,则当此宵旰侧席、遑遑求贤之日,而使有用之才废弃终身,乃不得已,至取其庸劣陋下者而用之,以益民困,岂不大可惜乎!
臣因地方缺人,心切其事,不觉其言之渎。伏望陛下恕其愚妄,下臣议于吏部,采择而去取之。臣不胜渎冒恐惧之至!
○八寨断藤峡捷音疏 【七年七月初十日】
据湖广按察司分巡上湖南道监军佥事汪溱,广西按察司分巡左江道监军佥事吴天挺,分巡右江道监军副使翁素等会呈,节据广西领哨浔州卫指挥马文瑞、王勋、唐宏、卞琚、张缙,千户刘宗本,永顺统兵宣慰彭明辅、官男彭宗舜,保靖统兵宣慰彭九霄,及辰州等卫部押指挥彭飞、张恩等各呈前事。职等遵奉统令,各该军兵依期于本年四月初二日密到龙村埠登岸。当蒙统督参将张经、都指挥谢佩,督同宣慰彭明辅分布官男彭宗舜、头目彭明弼、彭杰,领土兵一千六百名,随同领哨指挥马文瑞;
头目向永寿、严谨,领土兵一千二百名,随同领哨指挥王勋。又督同宣慰彭九霄等分布官男彭荩臣、下报效头目彭志明,领土兵六百名,随同领哨指挥唐宏;头目彭九皋,领土兵六百名,随同领哨指挥卞琚;头目彭辅,领土兵六百名,随同领哨指挥张缙;头目贾英,领土兵六百名,随同领哨千户刘宗本。并各哨官员领浔州等卫所及武靖州汉土官兵、乡导人等共一千余名。永顺进剿牛肠,保靖进剿六寺等贼巢,刻定初三日寅时一齐抵巢。各贼先防湖兵经过,各将家属生畜驱入巢后大山潜伏。
贼首胡缘二等各率徒党团结防拒。然访知本院驻扎南宁,寂无征剿消息,又不见调兵集粮,而湖兵之归,又皆偃旗息鼓,略无警备,遂皆怠弛,不以为意。至是突遇官兵四面攻围,各贼仓惶失措。然犹恃其骁悍,蜂拥来敌。当有彭明辅、彭九霄、彭宗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