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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陆稼书先生问学录-清-陆陇其*导航地图-第1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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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夫子之急于济时,而周流四方也,则曰‘游说乞贷,不可以为国’也,而不知如其道则传食诸侯不为泰也;见其巽与之言,则谓之‘滑稽’,而不知欲人之易从也;见其直道事人,则谓之‘倨傲’,而不知持身之不可苟也;见其动容周旋皆中乎礼,则谓其‘盛容繁饰,而经年累世不能殚且究’也,而不知苟简鄙陋,君子以为固也。”此一段可为定论。愚谓夫子之于晏子、老子,犹朱子之于象山,道虽不同而不嫌于交好。
  晏子、子西同沮孔子。然晏子之沮,是因其学术之僻;若子西则曰:“王之使使诸侯,有如子贡者乎?王之辅相,有如颜回者乎?王之将帅,有如子路者乎?王之官尹,有如宰予者乎?孔丘得据土壤,贤弟子为佐,非楚之福也。”纯是私意。两人相去又甚远。
《史记》、《檀弓》皆载孔子负杖逍遥,歌“泰山”、“梁木”之事。吴澄曰:“此妄也。圣人德容,始终如一,至死不变。今‘负手曳杖,逍遥于门’,动容周旋中礼者,不如是也。圣人乐天知命,视死生若昼夜,岂自为歌诗以悲其死?且以‘哲人’为称,又以‘泰山’、‘梁木’为比?若他人悲圣人之将死而为此歌词则可,圣人自为此歌而自比乃若是,妄也。盖是周末七十子以后之人撰造为之,欲表圣人之豫知其死,将以尊圣人,而不知适以卑之也。
”草庐此论,言圣人生死之际甚明白。若如《史记》、《檀弓》所载,则孔子之临没,不如曾子之启手足、易箦远矣。
  “危邦不入,乱邦不居”,不容看得容易。有多少牵制,多少逼迫。自人视之,皆是不得不入、不得不居之势,却能摆脱,所以非有学有守者不能。
  宋儒薛士龙云:“好名特为臣子学问之累。人主为社稷计,惟恐士不好名。”
  “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亦不要看得容易。须要在事势牵制中放出力量来,方能如此。
  子夏云:“出见纷华而悦,入闻夫子之道而乐,二者心战,未能自决。”能战即是好机括。今人俱望风而靡,何尝能战?但与“纷华靡丽”战犹易,与“贫穷困阸”战却难。故须要在此处争个胜负,方是真能“无为所不为,无欲所不欲”。
朱子没,而门人各记其所闻之语,殆百余家。蜀士李道传[字贯之]始取三十有三家,刻之于池州,为《语录》。其弟李性传又取四十有二家,刻之于饶州,为《续录》。建安蔡抗又取二十三家,刻之饶州,为《后录》。莆田王士毅[字子洪]又因而类分之,曰《语类》,刻于蜀。东阳王佖[字符敬]又为《续类》,刻于徽州。凡三录、二类五书者,并行而错出,不相统一。景定癸亥,导江黎靖德始合五书而参校之,去其重复谬误,因士毅门目以类附焉,而名曰《语类大全》,凡百四十卷。
其后又取建安所刻天台吴坚《别录》附入焉。于是文公遗语始备。然蔡公抗《后录序》云:“先师又有亲自删定,与先大父西山讲论之语,及性与天道之妙,名曰《翁季录》者,久未得出以流行于世。岂斯文之显晦,固自有时乎?”则朱子之语为《语类》所未载者亦有矣。古今立言之多,莫盛于斯矣。
  朱子谓:“《干》彖辞,文王《易》本是作‘大亨利贞’,只作两字说。孔子见这四字好,便挑开说了。所以某尝说《易》难看。”愚按:此即“赋诗断章”之意。在圣人亦不过偶一为之。若学者著书,自当谨守章句,不可穿凿附会,借口圣人。
  朱子论“天”,谓“要知得他有心处,又要见得他无心处”。故程子云“天地无心而成化”,又云“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若止说得他无心处,则《易》所谓“复其见天地之心”、“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程子所谓“以主宰谓之帝,以性情谓之干”,又如何?“心”便是他主宰处。此一条,杨道夫所记,说“天”字最周密。又沈僩所记,有云:“经传中‘天’字,有说苍苍者,有说主宰者,有单训‘理’者。”亦明。
  《语类》云:“孟子说性善,但说得本原处,却不曾说得气质之性,所以亦费分疏。诸子说性恶与善恶混,使张、程之说早出,则这许多说话自不用纷争。故张、程之说立,则诸子之说泯矣。”愚谓:孟子言“形色,天性也”,未尝不言气质。气质之说,非起于张、程。此一条似有可商。
  朱子论读书之法,谓:“始初一书费十分工夫,后一书费八九分,后则费六七分,又后则费四五分矣。”此即所谓“势如破竹,数节之后,迎刃而解”。
  《语类》谓“颜子亦只是持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