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此似是而非者灭亡之哉!孔、孟所为深恶者,至今果被其害矣。故宋儒中吾必推翼之先生存孔道之羊,横渠次之,惜其受诬于程、范者亦不浅也。【「王天下有三重焉」节】
律,万法所自出。说文:「均布也。」尔雅谓之「分律取管,可以分气也。」释名训「累也,累人心,使不得放肆也。」元按,诸解「律」,乃法度之法,非法效之法。袭,重衣也。占筮不袭,亦言不重卜也。因解已属牵扭,况此处乎?律,法治之也。「上律」即裁成天地,调燮阴阳是也。袭,文被之也。「下袭」即文明世道,黼黻山河是也。【「仲尼祖述尧舜」节】
心思深入曰「睿」,是非别白曰「知」,容受得下曰「宽」,包裹得去曰「裕」。【「唯天下至圣」节】 末节是申赞「其仁」、「其渊」、「其天」之难知也。犹言我虽强以肫肫者形至诚之仁,而终不能知其肫肫者何如也;虽强以渊渊者形至诚之渊,而终不能知其渊渊者何如也;虽强以浩浩者形至诚之天,而终不能知其浩浩者何如也。如注中「惟圣知圣」,恐不似作中庸者口吻。【「苟不固聪明圣知」节】
吾友法干王氏曰:「志乃吾心所之。如志在千里,住一步,迟一步。因吾志之所恶,即行到九百九十里,终是吾志之所恶。吾兄弟初志作圣,即令到的贤人位次,终是自恶。」似较注「无愧于心」为切。【「诗云潜虽伏矣」节】宋家诸先生,胡文昭之外,无不染于禅者。游、杨、谢诸公,朱子言之矣。周子太极图,始无极,终主静。朱子论未发气象,以不观观之,半日静坐,他无论矣。仆洞观儒道沦亡之根,在禅宗也。故辩学,先辩禅宗。为陆、朱学者便以「无声无臭」来相难。
予曰:「中庸是引人向平实处做,向收敛、韬晦处做,正患后世凌高厉空、废弃卑迩、张皇表暴、修非闇修、德不玄德之弊也。故开卷至终篇,只从喜怒哀乐、子臣弟友上做工夫,到底至诚、立本、知化,不外了经纶大经。从戒惧、隐微说到天命于穆、文德不显,又从闇然内省说到笃恭、天下平、天载无声无臭,总是个平实,总是个收敛。后世全翻了孔门本案,却强拉『无声无臭』去混掩禅宗,岂不思:『载』者,事也。」请问后世佛氏:何者是他笃恭、平天下?
何者是他上天之事?只『事』字自非禅宗所得混也。」【「诗云予怀明德」节】
四书正误卷三论语上
口口只道读孔子,口口只道学。两家不同道处,一字亦足辨矣。若学论语一两句,足一生受用矣,何待读了后乎?【批序「程子曰今人不会读书」节】 「已晓文义,意味深长」八字正程子过后人处,亦正程子不及古人处。【批「程子曰颐自十七八」节】学而
既云学者「效先觉所为」,习者「学之不已,如鸟数飞」,程子如何添个「时复思绎」?噫!凡书皆牵古人来就己见,类如此。汉、宋来道之不明,只由「学」字误。学已误矣,又何「习」?学习俱误,又何「道」?是以满世读书把笔开坛发座之人,而求一明、亲、经济者,举世无之;求一孝弟礼义者,百里无之。尧、舜、周、孔之道亡矣。然汉、宋之儒,亦不意其祸世误民至此也,亦非有心叛故道、开新辙以为异也。
但见孔子叙书、传礼、删诗、正乐、系易、作春秋,不知是裁成习行经济谱,望后人照样去做,却误认纂修文字是圣人,则我传述批注是贤人,读之熟、讲之明而会作书文者,皆圣人之徒矣,遂合二千年成一虚花无用之局,而使尧、舜、周、孔之道尽晦。人知能叙述删传非孔子,是孔子之不得已,是孔子习行经济谱,则学非他学,学尧、舜之三事,学周公之三物也,习之时习之,而天下乃可言有道矣。详存学编。
注「必效先觉之所为」,而诸先生却全不效先觉所为,只读解前人所编。【「学而时习之」节】如何「不愠」,如何「君子」,注全无一透语,可笑。【「人不知而不愠」节】「有子」一章,俱从心性措施处看,道理甚切近,甚着实。陆子静却自幼便见支离,到后来益自信,仆通不解。平日凡古人所见大不合处,必先究极其意指,而后参考其是非,惟此语与丘文庄公「秦桧于宋有再造功」不得其指。后从陈龙川集中见「秦桧文章礼乐,文饰太平二十年,而至今天下笑骂之者,为其主和、忘金雠」等语,而后知文庄所指。
惟象山不足有子处,终疑。近日思子静是少年聪明,早见了根本,只道根本上见得分晓,自然事事物物合道。正仲深说三原:「一屋索子,只欠散钱之病。不知须要事事理会,一以贯之。」其圣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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