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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曰:「此皆禅之至陋,妙处不在此。」又曰:「只无『义以方外』,则连『敬以直内』也不是了。」
宋儒偏处只是废其事;事是实事,他却废了,故于大用不周也。人皆知古来无无体之用,不知从来无无用之体,既为无用之体,则理亦虚理。释氏谈虚之宋儒,宋儒谈理之释氏,其间不能一寸。尧、舜名其道曰「三事」,周、孔名其道曰「三物」,殆逆知后世有无事之理、谈理之学,而预防之乎!温公似与程门异,而解禅偈,则宋人之不染于禅者,不亦鲜哉!至于朱子讥人谈禅之陋,谓「妙处不在此」,自多得其妙处,更可伤。惟又曰:「只无『义以方外』,则连『敬以直内』也不是了」,真见到语也。
圆觉经只有前两三卷好。
合你禅宗处便见好耳,番鬼话,有甚好?禅只是一个呆守法云云;把定一心,不令散乱,久后光明自见,所以不识字的人,才悟后便作偈颂。参禅之久,悟后便能作偈颂。宋家朱、陆两派敬、静之久,便能著书、讲学。予少年从二家入手,且能前知来日事,其实与禅一条路径,一般伎俩,只名为儒,手执经不同耳。试观尧、舜修、和府、事,周、孔习行「三物」,五臣、十乱、七十贤所执之水、火、工、虞、兵、农、礼、乐,曰某事惟汝谐,某事惟汝谐,
曰某可使如何,某可使如何,莫道释、达番子分毫不得肖窃,虽程、朱之道学,欧、苏之文字,汉人之训诂,其可分毫彷佛否?
僧家所谓禅者,于其所行全不相应云云,如秀才家举业相似,与行己全不相干,其为人与俗家无异。只缘禅自是禅,与行不相应耳。朱子看僧人之禅学与秀才举业,全与行不相应;不知静、敬、著书之道学,其与行不相应一也。予尝言「世有大欺世、大误人、大乱道者三,而千余年罔觉,遂致气数日降,人心日昏,尧、舜之道坠不复起、晦不复明者,帖括、禅宗、宋家道学也。」帖括聪明只在犹毫、水墨上,推之口头、手头全不相应;禅宗识悟只在心头恍忽,口头打诨,推之身上事上全不相应;
宋家道学见解只在静言训诂,推之朝陛、疆场、齐、治、均平,全不相应。而妄自冒称冒认,动言尧、舜、周、孔,众皆悦之,自以为是;殊不思吾身似尧、舜、孔、周分毫否?吾家、吾斋、吾国似唐、虞、殷、周分毫否?「三事」之修和安在?「三物」之习行安在?是吾所深惧也,是吾所深悲也!
在浙东祈雨设醮,拜得脚痛。
今说道学先生也设醮拜签,人必谓无之,而不知当日竟如此,其弟子亦记之不为怪,伤哉儒之亡也!俗言佛镫,想是彼处山中有一物,日出照见其影,圆映人影如佛影耳。予尝见碎柳柴布场中,夜中满场光明;或云,夜中蚰蜒、狐、蝎皆有光。昔年在都门,夜中闻佛声起,见群僧合掌向白塔呼佛,云塔放光。予见明气游转上下不定,彼时亦谓都中镫火所映,如山中有物,日出见影也。禅子病脾,只坐禅六七日减食便安。阳明尝言,丹法差可疗病。
雪峯和尚住山数年,无一僧到,遂下山。至半岭,忽有一僧来,遂与之还。先生曰:某虽无人来,亦不下山。知晦庵素深于禅定,不下山,但不解不下山有何好处?王质不敬其父母,曰:「自有物无始以来,自家是换了几个父母。」其不孝莫大于是。以此知佛法之无父,其祸乃至于此。王质可杀!佛道换父母之说更可杀。即如其幻说,果是换一层父母,方是此一世人,不得父母一生,便无此一世人,父母便可不敬乎?问:「释氏之失:一是自利,厌死生而学,大本已非;
二是灭绝人伦;三是径求上达,不务下学,偏而不该。」曰:「未须如此立论。」此问不惟辟佛教允当,第三条且正中朱学之弊。「不务下学,径求上达」,奈何朱子见药不受,反言「未须如此立论」乎?佛那妙处离这知觉运动不得,无这个便说不行。只是被他作弄得来精,所以横渠有「释氏两末」之论云云。仆凡见宋人讲、读、著作处,便头痛欲呕,见谈禅处更甚,故初间批驳一二处,后全不看。可惜横渠被范文正、二程误,亦讲这话。问:「士大夫晚年被禅家引去者,何故?
」曰:「是他的高似你,所以被他降下。」朱子一生肆力训诂、章句,也便晚来看着禅家高,所以临终有许多禅家故事,也是「被他降下」了。王介甫舍宅为寺,请两个僧住持。
  介甫吾所推服,为宋朝第一有用宰相,乃亦舍宅请僧乎?可笑!朱子谓:士大夫溺于释氏之说者,缘不曾理会自家底原头,却见他底高,直是玄妙,又且省得气力,所以被他引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