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授本日正书,初时师为点定句读,圈发假借字音。十三岁后令自为点、发,面读,正过讹误,还按照前看读、背读、分读、合读法,务令句读明、字音清、遍数无欠乃已。凡点、发诸例,皆依程氏勘定本。
师试说昨日已读书毕,授说平日已读书,如《小学》、《大学》、《论》、《孟》等,凡说一书,先通说字义句义,又通说节旨、章旨,乃依本注、外注,递为疏解,久之觉有领受,即令自反复;又久之觉文义融贯,且使自看注,沉潜玩索,益觉豁然,更诘难之,使皆明透,却先令说注,果了晰而无疑滞,然后依注说正文,则畅然声入心通矣。凡说他经皆如此。
小学习字,必于四日之内,以一日令影写颜、柳楷法,先请善书家拓大为格本。每尺方纸作十二格,格书一字。凡格本一张,须影过十次乃更易。影写至百纸后,令自临摹,亦必尽百纸。近时有九宫格式,安顿间架结构,最便初学。于是暂歇读书一月,以全日之力摹写至千字,增至二千、三千、四千,则可运笔如飞而不失模楷,以求精妙,日起有功矣。其用笔口诀若“双钩悬腕,让左侧下;虚掌实指,意先笔后”四语已包括无遗,更得专家指授,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
至若点画、偏旁,则《说文》、《匡谬正俗》等书,尤宜时时究研,裨益非浅。
世俗童子师,每令日日作对及诗,此最虚费心力,徒弃时光。十五岁前不能记诵九经,皆由于此。古人读书以明经为重,必从训诂、义理入手,乃得实际。程氏以读经、习字、演文分立程课,读经必用三日,习字、演文只用一日。盖不欲以文字间读诵之功也。“演文”者,谓将已说之书,令演作口义,字求其训,句通其意,以发明立言之大旨,但使学开笔路,不至太迟斯可耳。必欲晓以属对之法,莫若举难易、美恶、消长、盈亏,一反一正之字,日为引伸。
又字同而音、义异,如难易之“易”,去声;交易,则入声也。消长之“长”,上声;长短,则平声也。相与推寻,俾知字音之虚实、清浊,于行文赋诗,思过半矣。既复从容教其熔铸经义,以浚其心思。撷取经语,比偶成联,日撰数条,触长无尽。熟经、通经之妙法备已,无待他求也。
读书有心得,皆由玩索而来。今拟只日之夜。大学,则令其玩索已读经书字句、章节,先析后合。又须析之极其精,合之无不融,可以当下会心,可以离却本书,优游领悟,所谓“超以象外,得其寰中”也。程氏所举宋、元诸儒家书,今皆罕睹。然如《御纂九经》、陆稼书先生《四书讲义?困勉录》等,未尝不兼采众说、阐发精微,所当标记异同、虚心思问者也。童幼则且令玩索小学书可耳。
双日之夜,背读平日已读之书一遍。或二、三卷,或四、五卷,随力所至。标记起止于簿,以待后夜续读,周而复始。凡已读之书皆然。
性理之学极精,宜随只、双日之夜,诵法《近思录》、《续近思录》诸书,以植其本。至《宋元儒学案》、《明儒学案》,行有余力,必当以次浏览,俾考见其渊源而并辑录其粹言,以精为学之诣。汉、唐人注疏,解经之渊薮也。学者必先通此,再阅宋元以来经说传注,始不坠于俗。程氏所定治经抄法甚善,而群籍有不尽存于今者。兹略举古今人撰述(大凡以著于篇,盖本诸青浦王氏昶教弟子说为多云)。
《易》由辅嗣逮于程、朱,义理畅矣,然秦汉大师之传,皆原孔氏,其略载唐李氏鼎祚《周易集解》、史氏征《周易口诀义》,近世惠氏栋撰《易汉学》、《易述》以发明之,而张氏惠言撰《易虞氏义》、《虞氏消息》,遂以成一家言,是真学古有获者也。
《书》传世宗九峰,而仲达《正义》援引奥博,且郑注多在其中,不得以宗孔氏訾之。自朱子疑古文之伪,其后吴氏澄、梅氏鷟、阎氏百诗为之条分节解,互相矛盾,亦不可不疏通其故,而江氏声《尚书集注音疏》、王氏鸣盛《尚书后案》、孙氏星衍《尚书古今文注疏》,遂独明汉儒之说。
《诗》以毛、郑为宗,孔疏其冢适也。嗣如吕氏祖谦《读诗记》、严氏粲《诗缉》、何氏楷《诗世本古义》、陈氏启源《毛诗稽古编》,博洽宏通,尤多裨助。
《礼》必兼《周礼》、《仪礼》,盖《周礼》统王朝之典则,《仪礼》具士庶之节文。条目秩然,较《礼记》更为详整。其孔、贾之传,郑学,亦复独有千古。然郑氏之学。莫精于“三礼”,后人钻研罔尽。今所传宗郑之书,
左旋